古國遺址,外圍。
曲河與霍秋水兩人站在一座占地半畝的殘破丹院中央,目光死死釘在院落正中的那尊龐然大物上,眼底的震撼與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
那是一尊青紋丹爐。
與此前他們尋到的半人高丹爐截然不同,這尊丹爐足有兩丈高下,三足穩穩紮入開裂的青石地麵。
爐口歪斜地蓋著半扇崩碎的爐蓋,縫隙之中,濃得化不開的灰黑色瘴氣正絲絲縷縷地往外溢。
「我的天————」
曲河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這麼大的丹爐,當年定是用來批量煉製丹藥的,裡麵————裡麵得有多少留存?」
霍秋水眸子裡也是浮現亮光,隨後想到了什麼,沉聲道:「這腐元瘴比之前遇到的濃了何止十倍,裡麵怕是還混了其他丹毒,以你我二人的修為,根本碰不得。」
她轉頭看向曲河,兩人目光一對,幾乎是瞬間便達成了默契。
「快,發信號給陳師兄!」
換做其他帶隊的宗師,二人或許還會生出幾分私心,仗著真元境的修為,而走險試著清理丹毒,哪怕隻分到一兩枚丹藥,也是天大的機緣。
可麵對陳慶,他們半點歪心思都沒有。
陳慶為人坦蕩公充,此前分潤歸元淬真丹時,便從未虧待過他們分毫。
曲河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枚早已備好的宗門信號彈衝天而起,在昏黃的風沙天幕上炸開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即便隔著百丈距離,也清晰可見。
信號炸開的餘波尚未散去,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強橫氣息,自院外驟然襲來一那氣息速度快得駭人,不過五六息的功夫,便已到了院落上空!
「不好!是宗師!」
曲河臉色瞬間煞白,渾身寒毛根根炸起,真元瞬間湧動而出。
霍秋水也動了,二人背靠背站定,將畢生修為都催動到了極致,死死盯著院門口的方向。
他們二人皆是天寶上宗真傳裡的佼佼者。
可在這道宗師氣息的碾壓下,他們隻覺得周身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泥,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兩個真元境的東西,也敢覬覦如此寶貝?」
一道陰惻惻的笑聲響起,隨即兩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穿過殘破的院門,落在了丹爐前十丈之處。
為首之人身著金庭金玄部特有的黑金長袍,看著約莫四五十歲年紀,一雙三角眼眯起時,透著毫不掩飾的狠戾。
他身側,跟著一個白髮白須的老者,赤裸的雙臂上紋著猙獰的金狼圖騰,氣息同樣強橫,赫然是也是一位真丹境二轉高手!
二人落地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浪便以他們為中心炸開,曲河與霍秋水周身真元,如同紙糊般間碎裂!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院牆上。
曲河虎口撕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丹田內的真元亂成一團,經脈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霍秋水也好不到哪裡去,長劍脫手飛出,嘴角不斷溢著血,臉色慘白如紙,連站都站不穩了。
若非這二人出手之時,心思全在那尊巨大丹爐上,並未下死手,隻隨手一道氣勁,恐怕他們二人此刻早已是兩具屍體。
可即便如此,二人也已是身受重創,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玄池!?」
曲河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可當他看清來人麵容時,心底瞬間沉到了穀底。
玄池!
金庭八部之首金玄部的宗師高手!
這個名字,在燕國邊境幾乎是「噩夢」的代名詞。
此人乃是金庭南下最激進的鷹派,生性殘暴嗜殺,三年前曾親率部眾血洗了燕國邊境三座村鎮,老弱婦孺無一倖免。
燕國靖武衛曾數次布下殺局圍殺他,卻都被他逃脫,反而折損了不少好手。
因為此人,乃是金玄部第一大君之子,世人皆知這位金庭八部第一大君護短之名。
「玄池大君,你看這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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