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府...
齊老爺子正對著一朵已消耗過半的植物出神。
那花呈淡紅色,花瓣層疊如壽桃,正是三子年會孝敬的「延壽花」。
這時,他聽到遠處下人的通傳,很快...又看到自家兩個兒子從外快步走來。
齊老爺子笑道:「老三,剛想找你呢,你就和老大一起來了。」
說罷,他打算將老二帶來的好消息告訴兩人。
然而,他還未開口,齊長福已在他身側的太師椅坐下,眼角笑紋舒展:「爹,我和三弟今日是來報喜的。」
「哦?」
齊老爺子捋須的手頓了頓,「莫非...咱們想的是一件事?」
齊長福目光掃過那延壽花:「爹,這花的效果,您可還滿意?」
齊老爺子笑道:「豈止是滿意!這幾日清晨頭不疼了,精神頭足得很。隻是不知這般奇花,究竟從何而來?」
齊長福道:「是一位隱世名醫所培育。說來也神奇,這位大夫雖非藥師,卻精通養生延壽之道。她住處附近的幾位老人,個個年過百歲仍精神矍鑠。」
齊老爺子眼中閃過精光:「此等高人,現在何處?老夫當備厚禮,親自登門拜訪。」
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這麼一個精通養生,能延壽的大夫和神仙也沒什麼區別了。
齊家雖種秘藥,但多是依靠這些秘藥本身的特性,至於醫術,配套這一層並不算太高明。
齊長福笑道,「不勞爹奔波,我與三弟已將這位神醫請來了。」
齊長順接話道:「已在門外候著了。」
「胡鬨胡鬨!」
齊老爺子急忙起身,整理了下錦袍,「既是神醫,豈能讓貴客久候?快請!」
齊長順應聲而出,片刻後,引著一位女子款款而入。
但見來人約莫四十年紀,身著素雅青衫,外罩一件月白比甲,保養極為得當,麵頰紅潤,目有春水,氣質極佳。
齊老爺子目隨人移,愕然道:「是女大夫...」
齊長福笑道:「爹,這位是張予婕張大夫,不僅醫術精湛,更有一手獨門推拿絕技。今日既已請來,不如就讓張大夫為您梳理一番?」
齊老爺子微微頷首。
名叫張予婕中年美婦先將一個透明玉匣輕放案幾,匣中隱約見到泥土和一朵正在綻開的延壽花。
她款步上前,素手輕按在齊老爺子肩頭,十指如撫琴般徐徐推拿。起初隻是尋常力道,漸漸地,一股溫潤如春水的暖意透肌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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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春水很快擴散開,恍如蛛絲往四肢百骸散去。
齊老爺子隻覺自己什麼也不用想,哪怕連呼吸都不需要自己用力,那蛛絲般的力量在牽引著他的身體,讓他有種格外自由的感覺。
齊老爺子闔上雙目,心中生出一種和身後大夫身心交融的感覺,那快樂如恍如潮水開始攀升,越升越高...
「唔...」
他忍不住逸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不知過了多久,那雙手悄然離去。
齊老爺子緩緩睜眼,隻覺神清氣爽,如獲新生,看向張予婕的目光已大不相同,讚道:「果是神醫!」
張予婕盈盈一禮,轉向齊長福兄弟:「兩位,恩情已償,予婕告辭。」
說罷又向齊老爺子斂衽一禮,青衫微拂,轉身便走。
「張大夫留步!」齊老爺子急忙抬手,不自覺地起身相阻。
張予婕駐足側身,露出半張清冷側臉。
齊老爺子懇切道:「張大夫,不妨留下,我齊家有靈田秘地,正需您這般高人打理。若能留下,齊家必奉為上賓。」
張予婕淺淡一笑,如青山遠黛:「紅塵非吾居,雲深是歸處。告辭。」
話音未下,再復轉身,已飄然出院,青衣漸隱。
齊老爺子怔怔望著空蕩的院門,適才那極致的舒暢猶在血肉間流轉,讓他心癢難耐。他猛地轉頭,看向兩個兒子,淡淡道:「說吧,繞這麼大圈子,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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