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玄陰為契
聖女直視陸塵，目光銳利，「說白了，我大仇未報，不想死。若是個糟老頭子，我會覺得噁心透頂。但若是你————」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複雜，「至少，我不覺得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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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陸塵眼中掠過一絲玩味，「既然如此，那便好好談談吧。」
他本就不欲動手，若能和平解決，甚至找到其他方式利用這玄陰本源，自是最好。
畢竟，這體質據說有改善靈根資質之效一若非秦風與皇室有婚約，這「禮物」恐怕早就送到那位世孫榻前了。
「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
聖女眼中驟然迸發出希冀的光芒！她之前的順從與認命，本就是一場試探！
若眼前這位殿主是急色貪歡、隻圖汲取她本源提升資質的庸碌之輩，那她此生復仇無望，寧可一死。
但對方既願「談談」，便證明他並非那等鼠目寸光的銀樣槍頭！她看到了交易的可能！
「你莫非還奢望重獲自由？」
陸塵反問，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留下她，或取本源後送回，皆可。唯獨放歸自由，絕無可能。
「當然不敢作此妄想。」
聖女搖頭，神情陡然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決絕，「但若隻是渾渾噩噩，在你身邊做個隨時待宰的爐鼎，我寧願立刻自絕於此！然而————」
她話鋒一轉，眼中燃燒起復仇的火焰，「若你肯助我復仇！那麼，我甘願為你做任何事！就像你身邊這兩位一樣，縱使依然是爐鼎，我也定會讓你————」
她目光掃過汪凝兒和李芸燕，最後定格在陸塵臉上，一字一句道，「————過得比現在，更享受」百倍。」
聽聞聖女的許諾，汪凝兒與李芸燕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心底竟掠過一絲荒誕的笑意。
百倍享受？
這位嫵媚動人的聖女怕是不知，她們二人至今連公子的衣角都未曾碰過。
縱然身負「玉鼎」之名，命運早已鎖定，可若真能發生些什麼，或許也算一場無憾的終結。
可惜，在公子眼中，她們不過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罷了。玉鼎破碎之日，便是香消玉殞之時。這「享受」，從何談起？
「聽起來————倒是不錯。」
陸塵眯起眼睛，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叩。他並非清心寡欲的苦修士，隻是自覺年歲尚輕，此等事————不妨再等幾年。
聖女的提議，確實撩動了一絲心弦。
「你的仇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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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蓮教大長老！」
聖女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恨火，那火焰幾乎要將她吞噬，「靈海七層修為！我可以預付報酬！隻要你能做到，便是讓我為奴為婢，甘當坐騎，亦心甘情願！」
在陸塵眼中，她仿佛看到了一場慘絕人寰的舊事重演，但他心湖平靜，無波無瀾。他不是聖人，亦非好人，感同身受？並無必要。
「你就不怕，我隻取報酬，不履承諾？」
陸塵饒有興致地反問。這聖女哪來的自信，認定他一個「通脈一層」的靈植師，有撼動靈海七層大能的實力？
「怕？」
聖女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就算你什麼都不做，降妖司與聖蓮教也終有一戰。
況且————我本就無路可選。」
她目光直視陸塵，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你若真毀諾，我頂多————放棄這偷來的生機罷了。你得到的，不過是一具尚有體溫的————活死人。」
賭對方的良心？她還沒那麼天真。與其如此，不如日後————另尋他法。
「有趣。」
陸塵重新打量著眼前女子。若說初時隻對她那玄陰本源感興趣，此刻卻覺得這工具————頗為趁手。
至少，比那兩個因秦風一次試探便心如死灰、如同等待宰殺的家禽般的護道人，要鮮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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