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一收,拳頭就回去了。
木頭傀儡就在不遠處站著,一動不動的。
季常樂想不明白,隻能握著劍在原地嚴陣以待。
「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聽到聲音的一刻季常樂動了,他轉身揮劍朝後麵一劈,劍刃正中一根琴弦。
這琴弦看著柔軟,可與劍刃一碰卻如鐵般堅硬,季常樂竟隻能將琴弦彈開,卻沒法傷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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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剛才提醒他的聲音是誰呢?
季常樂拿起飽飽,衝老爺車的後視鏡裡一看,剛才提醒季常樂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季常樂衝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他豎起一個大拇指:「愛你!老己!」
「不用謝!老自!」鏡子裡的季常樂也笑了。
他倆誰跟誰啊!關係鐵得是從一個身子裡出來的!
擋了劍,道了謝,季常樂的神經還是沒有絲毫放鬆,這傀儡的攻擊方式過於詭異,他必須小心應對。
季常樂看向傀儡,李何用也借著傀儡在看季常樂,倆人視線僅是一個交鋒,李何用用力一扯琴弦,傀儡便動起身來再次無規律地揮拳打向季常樂。
這拳頭又快又準,季常樂能躲開嗎?還真能!與麵對破門的第一拳不同,這次季常樂有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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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袋往左偏躲開一拳,躲開的同時出劍反打,攻擊的方向是人偶右側,可因為他的步法有問題,反而腳向左邊跑。
短短一瞬間,季常樂整個人硬生生扭成了個S型,李何用看見的一瞬間人都愣了,愣到忘記出下一拳。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
「如此與人不搭邊的步法是誰教他?!」
也正是因為這一愣,季常樂直接把劍刺進傀儡肩膀與身子的關節中,劍刃再反方向用力一翹,隻聽「哢」的一聲響,傀儡的右手就這樣被卸了下來。
「唔!」
槳樓內,李何用發出一聲心疼的悶哼,他這傀儡很貴,用的是鐵木鎮獨有的精鐵梨花木,這種木頭硬度與鐵相差無幾,重量卻與木頭並無二致。
精鐵梨花木是最適合李何用武器的材料之一,就這一個傀儡便花去了他十萬武貫錢,今天被季常樂卸去條臂膀,這跟在他心頭上砍一刀沒有任何區別。
眼下,李何用感到胸口仿佛有一團火直衝大腦,他手指快速動了幾下——房間內,人偶彎下腰想將右手撿起重新裝回去,季常樂卻不給機會,他又是腰身一扭,變作S型躲開拳頭的同時,一劍捅向人偶左臂。
如果不躲,季常樂這劍就把人偶左臂一併卸下來。
人偶沒辦法,隻能朝後躲去,它剛後撤了沒兩步功夫,轉眼又突兀地不動了。
耶——!?
為什麼又不動了?
難不成是船艙裡信息不好?
「左邊!」季常樂再次聽見自己的聲音。
這回一直蹲在肩上的黃鼠狼動得比季常樂更快,他張開嘴一口咬下去,直接咬中了從暗中襲來的琴弦。
光是咬住還不夠,他腮幫子又一發力,竟是把那個琴弦給硬生生咬斷了。
這一幕季常樂看在眼裡,他不禁挑了挑眉。
乖乖,這成精的黃鼠狼好硬的牙!
「別慌兄弟,有我在呢!」黃鼠狼說這話時他的腳一直在抖。
琴弦一斷,那傀儡又動起來了,再次揮舞著拳頭衝來,這次季常樂看明白對方的手段了。
琴弦能動。
傀儡能動。
但用琴弦牽著傀儡,琴弦就不能單獨動,琴弦自己動的時候,傀儡就沒辦法動。
弄明白這點後,季常樂一下就覺得對方好對付多了。
現在傀儡隻有一隻左手,它直勾勾對準季常樂腰部揮出一拳,麵對這拳,季常樂不慌不忙一個妖嬈的扭腰,就把拳頭躲了過去。
他扭就算了,他還邊扭邊出劍,隻聽哢的一聲,季常樂把傀儡左臂也給卸掉了。
槳樓內李何用被氣得夠嗆,他是個入門六年的少俠,在餘千秋手下有三年了,今天他居然被一個從外界來的普通人牽著鼻子走,關鍵季常樂出劍的方式,李何用根本看不懂。
季常樂每一個發力動作,在李何用眼裡根本沒有任何道理。
李何用一急,他的手指就亂了,手指一亂,連帶著傀儡的動作變得破綻百出,他情急之下對季常樂打出一記橫拳,也被對方用後仰輕鬆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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