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了......有水沒?」第一句話,理直氣壯得仿佛這是在那古野城。
宗治差點失笑。
這小子的心理素質,當真強得離譜—這時候不先考慮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反倒先討水喝。
「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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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奉上熱茶。信長端起茶碗,也不管燙不燙,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連喝三碗,才極其滿足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高鬆彈正。」
信長放下茶碗,胡亂抹了抹嘴,「你費這麼大勁把我抓來,總不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說說看,打算要多少贖金?五千貫?還是一萬貫?」
他身子猛地前傾,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或者,你想哪塊領地?大柿城怎麼樣?」
宗治不急著回答,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拖起閒適的長音:「三郎覺得,你這條命,在你父親眼裡值什麼價?」
「我值什麼價,得看你高鬆家有多大的胃口。」
信長冷哼一聲,思維轉得飛快,「你一月之內蕩平北勢三郡,風頭出盡。可神戶家在南邊虎視眈眈,六角家在西邊提防著你。你現在四麵漏風,若是再動我,我父親必盡起尾張之兵渡江來攻————」
他微微直起身子,伸出沾著泥垢的手指,毫不客氣地點了點宗治的方向,「我看你如何應對?」
宗治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評定間裡迴蕩。
「好!不愧是尾張之虎的嫡子,局勢看得通透。」
他緩緩收斂笑意,身子同樣微微前傾,幽深的眼眸此刻如燈:「既然你把話說開了,我也不繞彎子。殺了你,確實百害而無一利。至於贖金我高鬆家如今坐擁十萬石,桑名町日進鬥金,還真不缺你那幾千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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