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惡行
將南宮師徒安頓在小院住下後，方青禾立刻讓她爹將青田接回來。
半下午時，方青禾帶著弟弟在茶樓二樓窗戶探頭。
“青田，看到船上那個人沒，你湊近去看幾眼，一會兒給他畫張畫，可以嗎？”
青田不明所以，隻一味點頭：“姐姐，可以的。”
青田的技術自然不用懷疑，不過半個時辰，他就畫好了一張畫像，跟真人最少有八成相似。
他有些不好意思：“你說不能讓他發現，我不敢仔細看。”
方青禾小心將畫像疊好裝進信封，笑著揉了揉弟弟的腦袋：“這就足夠了。”
當天晚上，萬籟俱寂，方青禾借著空間的遮掩避開巡邏人群，翻牆進了南宮住的院子。
如果南宮真的有兩幅麵孔，晚上是最有可能露餡的。
隻可惜她在屋子外麵蹲到後半夜，喂飽了好幾隻秋蚊子，連半點動靜都沒聽到。
接下來幾天，她白天總能偶遇南宮，有時是南宮一人，有時他會帶著小弟子衛原一起。
師徒兩人有時看書，有時飲茶，有時散步，有時釣魚，但不管什麼時候，南宮都是溫和客氣的。
晚上，方青禾也沒閒著，天天在小院值守，但一直沒聽到什麼動靜。
她有時候都想，是不是弄錯人了，也許此南宮非彼南宮，也許秦翊是遇到了一個假冒者……
她這邊沒有進展，秦翊的回信也沒來，她隻能等。
就在她準備放棄蹲守時，卻聽到了一個消息。
負責打掃衛生的趙大娘說：“那院子裡有血跡，我看著嚇人，又不敢跟客人說。
青禾，要不你去看看？”
方青禾聞言跟著趙大娘去了南宮住的院子。
小院依舊清幽雅致，花木扶疏，與往日並無二致，隻是空氣裡似乎隱隱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我最開始是在東邊院牆下發現血跡，後來仔細找了，這一片草地上都有。
青禾，你說這裡會不會出什麼事了？咱要不要報官？”
趙大娘瑟瑟發抖，生怕這裡出什麼官司。
她一個月六百文的工錢，還能照顧家裡，可舍不得這麼好的差事。
方青禾在趙大娘胳臂拍了拍，輕聲安撫：“別怕，大娘你先想想，這個院子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趙大娘搓著手仔細回想：“也沒啥特別的事兒啊，師徒兩人都挺和氣，也不為難人。
規矩早就跟我說了，不用打掃屋子，隻讓收拾院子，如果門口簍子裡有臟衣服就去洗。
我每天上午來收拾，下午是萬萬不準打擾的，說是小徒弟要讀書……”
下午不準打擾？
方青禾腦中靈光一閃，猛地發現一個細節。
這幾天她每每看到南宮師徒二人同時出現，似乎都集中在上午。
她似乎沒在下午時見過衛原。
腦海閃過某種猜測，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她強作鎮定，對趙大娘道：“大娘，你就當什麼也沒看見，這事兒交給我處理。”
趙大娘連連點頭：“哎，哎，那我先走了。”
方青禾看了眼小院，也跟著離開。
但她很快又繞到小院背麵的僻靜處，趁著四下無人，動作敏捷地翻過院牆，悄無聲息地落入了院內。
她迅速閃身躲進偏房，屏息凝神，靜靜等待。
時間一點點流逝，小院寂靜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南宮和衛原回來了。
“下午的功課，莫要懈怠。”
少年低低地應了一聲：“是，先生。”
院門打開又關上，方青禾透過門縫，看到南宮臉上的溫和在踏入院子的瞬間，似乎淡去了一些。
南宮拿起門後的棍子，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然後緩緩往屋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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