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個鋪子
方青禾對夏家那攤爛泥般的鬨劇毫無興趣,聽過王茉莉帶回消息後,她便將其拋諸腦後。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據她的思緒——禾記花茶的名聲已在周邊傳開,但買茶必須得來村裡,一則確實不方便,二來也顯不出身價。
她想要在縣城開個鋪子。
哪怕門庭冷落,但一個氣派的門臉就是最好的招牌,無聲宣告著禾記的地位與品質。
她找來王茉莉,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又將三張百兩銀票推到她麵前。
“三嫂,花茶生意既交給你負責,這鋪子自然也該由你來開。
你去尋個地段好、門麵闊氣的鋪子,買或租都行。
我隻一個要求,鋪麵得闊氣,大夥兒從門口走過去就知道這家東西賣得很貴。”
王茉莉還沒接過三百兩銀票,手心已經開始沁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三百兩!
她這輩子都沒摸過這麼多錢!
巨大的壓力讓她聲音發顫:“青禾,這…這開鋪子可不是看茶樓啊!
我、我怕弄砸了,糟蹋了你的心血和銀子……”
方青禾拍了拍她緊張得微涼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嫂,誰生來就會做生意,不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一點點學出來的。
而且咱家不是有兩個過了河的人麼,現成的師傅在那兒擺著呢。
大哥張羅過乾貨鋪,二哥管過那麼大一座酒樓,你有不懂的,儘管去問他們,他們還能藏私不成?”
王茉莉看著方青禾信任的眼神,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也激起了幾分不服輸的勁兒。
青禾都說她行,不行也得行!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一把抓起銀票,斬釘截鐵道:“成,既然青禾你信我,我就豁出去試試。
我一定把這鋪子給你開起來,讓縣城裡的人都知道咱禾記的名號!”
王茉莉也是風風火火的性子,既然接下這個任務,她當即就開始跟方青禾商量起鋪子的各種安排。
開鋪子,自然少不了夥計。
提起這件事,王茉莉有些猶豫:“青禾,我這些天總在想,是不是別讓明月學刺繡了。
我聽說刺繡可傷眼睛了,眼睛熬壞了的多的是,好些人不到四十就看不清東西了,我、我這心裡揪得慌。”
她抬眼看向方青禾,眼圈微微發紅:“我知道,當初是我混賬,娘才狠心把明雨送去學繡,就是想讓她離我這糊塗娘遠點兒。
可我如今是真悔了,也改了,我就想把她接回來,讓她在家舒舒服服的過幾年好日子。
再不濟,咱自家鋪子開了,讓她在鋪子裡幫幫忙,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總比熬壞眼睛強啊……”
方青禾相信王茉莉是真的改了,但事關孩子的前程,不能僅憑一腔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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