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兩手準備
守歲時，秦翊跟家人說了明天一早就要離開的事情。
“回家前收到三皇子密信，讓我儘快進京，說是有重要的差事要交給我去辦。
爹，娘，兒子不孝……”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秦富貴急急打斷秦翊的話：“我看那戲文上都唱了，當臣子的就是要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三皇子信任你才讓你辦差，你放心去就是。
等辦完差再回來陪我跟你娘，咱家就在這兒，還能跑了不成？”
錢氏雖然舍不得兒子，但更怕表現出不舍後兒子心裡難過，便也跟著道：“聽你爹的，好好當差。
說不定你這差事辦好了，還能再升個官啥的，這不比你陪著我們劃算？
家裡還有你三個哥在呢，沒事。”
說著，她看了一眼小兒媳：“阿翊，你這回當差是去哪裡，能不能帶著青禾一起？”
沒等秦翊說話，方青禾搶先道：“娘，我家裡也一堆事兒，哪能說走就走？
先讓他過去忙差事，我也把手頭的事情安排安排，等兩邊都理順了，我再陪著您二老過去看看。”
錢氏一聽，這樣安排也不錯。
小夫妻如今跟蜜裡調油似的，這事兒肯定也提前商量過，她就不多嘴了。
“好歹是在家裡過了個團圓年，我知足了。
阿翊，既然明兒一早就要走，你也別在這裡守著了，回去跟你媳婦說說話，然後早點歇著。”
秦翊確實還有事情要跟方青禾交代，也沒多推辭，給父母磕了個頭後，就帶著方青禾回房。
進房間後，秦翊嘴唇翕動，卻不知從何說起。
方青禾見狀主動開口，她拿出一個小瓷瓶：“前年我救過一個婦人，她除了給我菜譜和茶方，還給我留下這個瓷瓶，據說裡麵是續命丹，隻要人沒死透，就能用這個丹藥續一口氣。
從她給我的菜譜和茶方來看，這個藥應該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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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丸一共有三粒，你一粒，三皇子一粒，還有一粒隨你拿來救誰。
你得答應我，不管發生任何事，你的那粒絕對不能分給任何人。
秦翊，你身後還有父母妻子，不能為了所謂忠義，將生死置之度外。
我們可以排在你的抱負之後，但你不能不給我們留一點餘地。”
“我肯定不會！”秦翊連聲保證，“青禾，哪怕事敗，我也一定想辦法回來。”
方青禾麵容沉靜：“這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商隊的十二萬兩分紅，你別想著留給我們，我手裡加起來有近五萬兩銀子，夠咱們全家活兩輩子還有多。
那筆錢你分成兩份，一份用來給自己鋪後路，就算回不來，隨便找個地方苟著，以後總有見麵的希望。
另一份用來打通一條送信的道路，我希望能及時知道你的消息，以及京城的情況。
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三皇子身上。
如果京城一旦有風險，我會帶著全家人藏起來。”
怕秦翊腦子轉不過彎來，她又道：“你為三皇子的大業已經做得夠多，不要覺得對不起他……”
秦翊突然靠近，緊緊將方青禾抱在懷裡，力度大到似乎要將她融入骨血：“作為一個下屬，我已經為三皇子獻上最大的忠心。
我對不起的隻有你和父母兄弟。
特別是你。
我為了前程冒險，將家人的重擔放在你肩上……”
方青禾倚在秦翊胸口，抬手抱住他勁瘦的腰：“沒關係，你去忙你的前程，十幾口人而已，我扛得起。”
奪位的畢竟三皇子，哪怕是為了林奶奶，她也不能阻止秦翊去冒險。
秦翊聞言，心都要化了：“青禾，我何其有幸，能娶你為妻。”
“我也很慶幸當初嫁的人是你。”
兩人緊緊相擁，沉默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成一道分不開的剪影……
大年初一，天剛放亮，秦翊給父母和嶽父母拜年之後就果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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