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盒和準考證來參加高考。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其它考生的緊張或興奮,表情空洞洞的如夢遊一般。他和我不是一個考場,雖然我們都在蕪城第四小學考試,但卻隔了一棟樓。在考場外我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就像沒聽見一樣走了過去,不理任何人。
在高考時,考生們各種情緒都有,所以風君子雖然反常也沒有引起別人太大的注意,甚至他的父母都以為是因為高考的影響。一考就是三天,接下來就是估算分數填報誌願。說實話,三天高考我一直心神不寧,考的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估分的時候估了六百分,在一九九二年本省這個成績可以報全國任何一所重點大學。
我沒有心情理會這件事,一切都是柳菲兒替我操心。她精挑細選之後,給我報了華夏科技大學,赫赫有名的全國重點,而且離蕪城是最近的,就在本省省會淝水市,從蕪城坐車當天可到。而風君子的誌願報的很遠,遠在幾千裡外的東北,濱海理工大學。沒過多久,成績出來了,我考了596分,這個成績足以讓我第一誌願錄取,也是全班第一。風君子仍然考了全班第二,很快接到了錄取通知書。
純粹從世俗的眼光看,其樂融融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風市長的公子高考順利,不需動用老子的關係就成功進入了全國重點,按照當地的風俗是要擺酒席請客的。就算風家不願意擺,也會有好事者去煽動,更何況他父母本來就很高興。風君子接到濱海理工的錄取通知書以後,風家訂了十桌酒席,地點選在了知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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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高考後我第一次見到了風君子。本來知味樓是不對外包出大堂的,但聽說是風家的酒席紫英答應了,來聯繫的人還以為知味樓是給風市長的麵子,卻不知是風君子的麵子。那一天一樓不對外營業,來的全是風君子家的親朋好友,甚至沒有接到請貼的也來了。十桌根本不夠,臨時又加了七、八桌。不用客人吩咐,知味樓早就準備好了。
一群人都說著恭喜或恭維的話,風君子的母親滿麵紅光,風市長也像年輕了好幾歲不住的勸酒。然而風君子直到酒席中途才出現,對叔伯長輩的恭喜也很有禮貌的笑著回應,話卻說的不多。他的笑容淡淡的,看上去很靦腆,有隱藏不住的憂鬱,好像一直有些走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和紫英在二樓君子居中坐著,身邊還有一個愁眉苦臉的客人,就是榮道集團的董事長張先生。張枝無心的一句話,闖了大禍。事後風君子什麼都沒說,但卻不再見張枝,就算碰見了也就像不認識這個人一樣。張先生來找我和紫英,重新問了一遍前因後果,也是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處置。
七心之死,當然仇在七葉,可如果沒有張枝說的那句話結果又會如何呢?沒有辦法去假設,風君子最近連小辣椒都不理了,何況張枝?風君子若想報仇,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昭亭山鬥法時殺了他。此事就算傳到修行界中,人們就算不恥七葉所為,但七葉犯的也不是死罪。表麵上看上去是七心鬥法不敵,卻要以死相拚,七葉沒有還手也沒有逼她。其實到現在,我也不能完全明白七心當時是怎麼想的,隻能隱約去猜測。
風家的酒席將散之時,風君子卻沒走。他嘴裡叼著一根煙走進了君子居,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抽菸,一根接一根菸癮還挺重。張先生見風君子進來,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一臉歉意的想張嘴打招呼,卻沒說出話。
風君子吐了一口煙說道:「張先生你來了,坐。」
紫英給風君子倒了一杯茶問道:「下麵熱鬧,你怎麼上來了?」
風君子:「你們好像忘了一件事,根據蕪城的風俗石野家也應該擺酒席請客,為什麼不擺,是請不起嗎?」
我答道:「最近心情不是太好,還是算了吧。」我們都小心翼翼的沒有提七心。
風君子搖搖頭:「這種酒席不是為你擺的,也不是為你的心情擺的,是給父母親戚師長擺的。過幾天你也擺幾桌酒席吧,把能請的人都請來。」
紫英:「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準備請貼。……還有什麼事嗎?」紫英已經知道風君子是我的師父,自然也成了她的長輩,他說出來的話輕易不敢違背。
風君子:「有一件事要請你們辦,石野,我這裡有三封信,你分別替我送給守正真人、廣教寺活佛還有九林禪院的神僧法海,明天就去送。……張先生,另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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