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潛心閉關,以早成「還虛凝神、不依爐鼎」的境界,到達苦海岸邊,等待陽神出現。但我並沒有這麼多,雖然很冒險——我除了金龍鎖玉柱與神識靈覺之外無他法可以護身,但風君子的處境更玄。
不提我的修行如何,隻說風君子與化名「嚴飛飛」的緋焱。自從「第一次」見麵後,他們每周二、四、六晚上都會見麵,成了固定的舞伴。風君子這小子學武很不用心,三十六路擒蛇手功夫一開始他隻看懂了「遊身」、「鎖寸」兩招。後來小小全部教會了我,我再去講解給他聽,他聽的還是那兩招,其他的三十四路根本沒興趣學。然而今日學舞卻很認真,一節課也沒拉下,舞是越跳越象樣。緋焱當然也是學的極好。
後來學到狐步、快三旋步的時候,風君子摟著緋焱進退自如滿場飛旋。緋焱的裙裾飛起,黑髮飄散,這兩人真是一對帥哥靚女,不,金童艷女!我不知道緋焱究竟想打什麼主意,至少一個月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她很有耐心,一點一點在接近,也一點一點在試探,很小心不露出刻意的痕跡。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仙人爐鼎還是仙人境界的奧妙?忘情宮法訣還是想報私怨?或者就是想趁虛而入控製風君子這個人?我也不清楚!
舞蹈班最後一課,緋焱裝作無意的問風君子理工大學什麼時候有舞會?風君子告訴她每個周末都有,很自然的發出了邀請,緋焱就答應了,於是有了見麵的藉口。他們成了經常交往的「朋友」,總是並肩出現在校園內外。男女學生如此,在當時通常就是戀愛關係了,然而他們還不是,至少我知道他們還不是。
兩人在一起年貌是不相當的,緋焱看上去大了風君子好幾歲,要知道風君子今年隻有十八,有不少白髮也是十八。英俊少年與艷熟美女站在一起總有些彆扭,風君子有感覺,可緋焱似乎一點都沒在乎。轉眼又到了月初,風君子兜裡有錢喝酒吃肉的日子,有一天舞會之後緋焱要風君子請她吃燒烤。她很乖巧,知道風君子本來就是打算去吃燒烤的,地點是校門外的過把癮燒烤店,風君子與那裡的小老闆已經很熟了。
鏽跡斑斑的鐵爐中燃著通紅的火炭,上麵架著鐵簽子穿的羊肉串,風君子正用熟練的動作均勻的灑上細鹽、孜然和辣椒麵。火上滋滋滴著羊油冒起青煙,這種場合與緋焱一身明艷又不失大方整潔的打扮格格不入。然而她卻溫柔恬靜的並腿坐在對麵的矮凳上,很認真的聽風君子說話,並時不時好奇的問上兩句。
「風君子,你為什麼喜歡捧著茶壺?吃燒烤喝啤酒也拿一壺茶嗎?……這把紫砂看上去不錯。」緋焱問他。
風君子:「從小習慣了!……這壺是不錯,叫紫氣紅雲砂,我用了五年多了。」
緋焱:「五年?那時侯你才多大點?誰給你的?」
風君子:「不是別人給我的,那年暑假我到五國縣二姨家玩,在小鋪裡淘的。怎麼樣,我的眼光不錯吧?」……
從那以後緋焱經常找機會陪風君子,跳舞、看錄象、吃飯聊天。風君子很健談,而緋焱很善於聆聽。我看出來一點門道,那就是緋焱對風君子以前的經歷很感興趣,每次適時的插話提問總是句句不離風君子以前的事。時間一久,風君子從告別開襠褲到認識「嚴飛飛」之間的往事緋焱幾乎都「知道」了。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其中沒有任何破綻,風君子真的將修行界與神仙道法忘了個一乾二淨。
緋焱還不死心,有一次故意引導風君子:「你聽說過修行人嗎?就是修煉法術的那一種人。」
風君子答得很乾脆:「有,當然有,我遇到過不少,自己也練過內丹術。」這句話別說緋焱,就連偷聽的我都大吃一驚。
緋焱的語氣有點激動:「真的嗎?好有意思!快說給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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