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就先回教室了。林徹同學，祝你好運。”
她轉過身，白色的貝雷帽在陽光下晃了晃。加藤惠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樹蔭，混入走廊外圍的人群中。
林徹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擡手揉了揉眉心。
他故意空著最後一道五分的題沒寫，拿了95分。
賭約輸了。平塚靜那個女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壓榨他的機會。
林徹嘆了口氣，把喝空的烏龍茶易拉罐捏扁，隨手拋進兩米外的可回收垃圾桶。
“哐當”一聲輕響。
伴隨著這聲輕響，樹蔭另一側的柱子後麵，探出了半個腦袋。
栗色的長發，掛在脖子上的耳機。中野三玖手裡捏著一聽抹茶蘇打，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有糾結，有好奇，還有幾分明顯的局促。
林徹轉過頭，視線正好與她撞上。
三玖肩膀一縮，下意識想要縮回柱子後麵。但她停頓了一秒，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走到林徹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林徹同學。”三玖開口，聲音很輕。
“怎麼了嗎？”林徹看著她，
“那個……”三玖擡起頭，眼神飄忽不定，耳根泛起一層可疑的粉紅，“這裡人太多了。你現在……有時間嗎？能不能跟我去一下教學樓後麵？”
這句話一出，周圍幾個剛好路過的男生停下了腳步，眼睛瞪得渾圓。
林徹挑了挑眉。
他看著眼前緊張到呼吸都不太順暢的少女。前世看動漫的時候，中野五姐妹裡，他最喜歡的就是三玖。
“教學樓後麵？”林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三玖同學，你知不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
三玖愣了一下，顯然沒反應過來。
“那裡可是告白聖地。”林徹盯著她湛藍色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特意把我叫到那種地方，該不會是想對我告白吧？”
空氣安靜了兩秒。
“不、不是的！”三玖聲音拔高了幾度，“我沒有……不是告白！我找你是有別的事情！”
“這樣啊。”林徹直起身，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遺憾，“我還以為終於被告白了。如果是三玖同學的話，我說不定會直接答應呢。”
三玖的動作僵住了。
她獃獃地看著林徹，他說什麼？直接答應？
心跳加速，撲通撲通的聲音大得連她自己都能聽見。她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走吧。”林徹沒有繼續逗她，率先邁開腳步，“去教學樓後麵。再待在這裡，我們就要變成大熊貓了。”
三玖這才發現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視線。她趕緊加快腳步，跟在林徹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
教學樓後方，一處僻靜的角落。
陽光被高聳的牆擋住，空氣中帶著一絲陰涼。
林徹靠在牆上，看著站在自己麵前、還在平復呼吸的三玖。
“說吧，找我什麼事。”林徹問。
三玖沒有立刻回答。她把手裡的抹茶蘇打放在旁邊的窗台上，然後後退半步，雙手貼在裙側，對著林徹鞠了一躬。
“對不起。”三玖聲音悶悶的，“我昨天……太無知了。”
“昨晚，我查了你說的那個名字。西楚霸王，項羽。”三玖語速很快，似乎怕自己停下來就沒有勇氣說完，“我看了巨鹿之戰，也看了彭城之戰。”
她深吸一口氣。
“我以前覺得，川中島合戰、桶狹間之戰就是最大的戰爭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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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苦笑了一下。
“林徹同學。”三玖往前走了一步，“華夏的歷史……還有很多這樣的人嗎？”
“很多。”林徹點頭。
“比項羽還厲害的也有嗎？”
“項羽的武勇確實千古無二。”林徹看著她，“但如果論統帥，論謀略，華夏五千年歷史裡，能讓他吃癟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三玖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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