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刀劃開褲腿，露出大腿。
白的，胖的，肉很多。
她用刀尖抵住大腿內側，劃了一個圈。
皮膚被割開，翻開，露出底下粉紅色的肉。
她把刀插進肉裡，切下一片。
薄薄的，像切羊肉片。
她把那片肉放進嘴裡，嚼了嚼。
生的，軟的，有點腥，但很好吃。
她又切了一片。
又一片。
又一片。
她一片一片地吃，吃得很快，嘴角流下血，順著下巴滴在圍裙上，滴在地上。
大腿上被切出一個洞，能看見裡麵白花花的脂肪，還有更深處的肌肉。
她把手伸進那個洞裡，扣下一塊帶脂肪的肉。
肥瘦相間，像五花肉。
她塞進嘴裡，嚼著，油水從嘴角流下來。
“嗯——”
她又呻吟了一聲。
聲音更大，拖得更長。
她渾身發抖，站都站不穩，靠在案闆上，大口喘氣。
但她還在吃。
又切下一塊。
又吃。
又切。
又吃。
大腿上的洞越來越大，能看見裡麵的骨頭。
股骨，粗粗的，白白的，像一根大棒骨。
她用刀把骨頭上的肉剔乾淨，一根一根吃掉。
然後她盯著那根股骨。
粗的，長的，裡麵還有骨髓。
她把骨頭舉起來，對準竈台的邊角，用力一砸。
“哢。”
骨頭斷了，裂成兩半，露出中間的骨髓腔。
灰白色的骨髓，軟軟的，像豆腐腦。
她把嘴湊上去，吸了一口。
溫熱的，滑膩的，帶著濃烈的鐵鏽味。
咽下去。
她又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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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口。
直到把骨髓吸乾淨。
她把空骨頭扔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左耳沒了，右眼沒了，左眼沒了，鼻子沒了，左大腿隻剩下一根空骨頭和一圈耷拉的皮。
但她還餓。
餓得受不了。
她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右腿。
同樣的動作，劃開褲腿，切肉，吃。
一片一片，一塊一塊。
右腿也變成了骨頭。
她又摸向自己的肚子。
肚子鼓鼓的，軟軟的，裡麵裝著剛才吃下去的那些東西。
她用刀劃開肚皮。
皮膚翻開，露出底下的脂肪層，黃的，厚的。
她用刀切下一塊脂肪，放進嘴裡。
膩的，滑的，入口即化。
她又切了一塊。
又一塊。
又一塊。
肚子被切開一個口子，能看見裡麵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胃，腸子，肝，脾。
她把手伸進去，抓住自己的胃。
溫熱的，還在動。
她用刀把胃割下來，捧在手裡。
胃裡裝著她剛才吃下去的那些東西——耳朵、眼睛、鼻子、大腿肉，混在一起，糊糊的，還在消化。
她把胃舉到嘴邊，咬了一口。
胃壁破了，裡麵的東西流出來，流進她嘴裡。
溫熱的，酸酸的，混著肉末。
她咽下去。
然後把整個胃塞進嘴裡，嚼著，咽著。
接著是腸子。
她把手伸進肚子裡，扯出腸子，很長很長，一節一節的。
她用嘴咬住一頭，仰起頭，像吃麵條一樣往裡吸。
腸子滑進喉嚨，滑進食道，滑進那個已經沒有胃的胃腔裡。
她吸著，嚼著，嘴角流下混著糞水的汁液。
然後是肝。
軟的，嫩的，像吃豆腐。
然後是脾。
韌的，有嚼勁。
然後是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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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的，咯嘣咯嘣。
她把自己所有的內臟都吃完了。
肚子裡空空的，隻剩下一層皮，耷拉著。
她低頭看著那個空洞。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開心，很滿足，臉上泛著那種不正常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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