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小滿所料,淩晨時分,小滿迷迷糊糊時,聽到床上祖母好像在呻吟,驚的如涼水澆頭一樣,瞬間清醒,睜眼時,卻看到一個熟悉身影正打濕手帕為祖母擦拭額頭。
“幾更了?你怎麼不去睡覺?”小滿充滿倦意對著眼前忙忙碌碌的江翼問。
“你還說我?你為何不去睡一會,你的身體難道就很好嘛?你不去睡,我怎麼睡的著!”
小滿自是知道他的擔心,心虛的吐吐舌頭,忙伸手去摸祖母的額頭,觸碰之際就覺得掌心燙的嚇人,忍不住驚呼道:“怎的如此燙!”
“你別擔心!崔大夫已開了退燒的方子,這會正在灶台邊守著熬藥呢,我覺得不能隻靠藥物降溫,這才打了盆涼水幫祖母擦擦,但這擦了也有半個時辰了,效果好像不是太理想…”
愁容爬上倆人的眉間,盯著祖母燒的赤紅的麵頰,因為難受不停比劃的雙手,兩人像想到了什麼似,同時開口:“酒精!”
“我這就去拿!”江翼飛快的向庫房衝。
小滿守在祖母身邊,拿著江翼特製的棉球,小心翼翼的擦拭著祖母的手腕與耳後,祖母的雙手因為長日操勞,早就操勞的不成樣子,手上因務農產生的裂口,不管小滿再如何小心擦拭,怎麼也不願閉合,一個個張牙舞爪的豎著,仿佛在向小滿宣戰。
小滿輕撫著祖母手上的裂口,心裡五味雜陳,自己來這個陌生世界的第一天,隻有祖母無條件的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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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寬廣的胸襟無限製的接納自己的奇思妙想,雖然很多想法在這個時代都屬於天方夜譚,更甚者屬於大不道,那祖母從未說過一句重話,每次和她說,她總是笑眯眯的靜靜聽,無條件全方位支持。
成功了,會追著小滿滿村子的炫耀,失敗了,用她長滿老繭的手摸摸自己的腦袋,笑著說爹爹和二叔小時候的糗事,用他們的失敗事跡給自己加油打氣。
越想越心痛,小滿隻得強打起精神,每隔十分鐘用酒精棉球給祖母擦拭,心中不停祈禱,願上天再憐憫自己一次,不要將祖母從自己身邊帶離。
夜已深,祖母的呻吟聲也小了不少,小滿再一次不知疲倦的向祖母腦門探去,許是摸的次數太多,讓她早已忘卻正常人類的溫度,摸摸祖母,又不確定的摸摸自己腦門,怎麼溫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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