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母親來了，她不聽。
第二天，沒人來。
第三天，還是沒人來。
她躺在床上，餓得渾身發軟。喜兒偷偷送來的粥，隻能頂一會兒，頂不了太久。
她開始害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沒人理她。
她這麼美，怎麼沒人理她？
第四天，她起來了。
走到飯廳，母親和父親正在吃飯。看見她進來，都擡起頭。
她走過去，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父親看著她，沒說話。
母親也沒說話。
她吃了兩口，忍不住問：“你們怎麼不問我？”
母親問：“問你什麼？”
“問我怎麼不絕食了。”
母親沒說話。
父親放下筷子，看著她。
“錦繡，”父親說，“那個人，覺得你美。”
她愣住了。
“他說，美，不然他怎麼會要你。”
她看著父親，等了一會兒，問：“真的？”
父親點點頭。
她想了想，又問：“他真這麼說？”
“真這麼說。”
她低頭，繼續吃飯。
心裡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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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夜，父親來她房間。
她正在照鏡子，看見父親進來，放下鏡子。
父親站在門口，沒進來。
她看著父親，問：“爹，怎麼了？”
父親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她等了一會兒，又問：“爹？”
父親走進來，在她床邊坐下。
她看著父親，發現父親的眼睛有點紅。
“爹，你眼睛怎麼了？”
父親說：“沒什麼。”
“是不是沒睡好？”
父親點點頭。
她沒再問。
父親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隻手有點抖。
她說：“爹，你怎麼了？”
父親沒說話，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出去了。
她看著門，愣了一會兒。
然後拿起鏡子，繼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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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收拾東西。
母親說，嫁妝都準備好了，讓她自己挑幾件喜歡的帶上。
她打開箱子，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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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首飾，布料。
她都沒興趣。
忽然，她看見一個東西。
那麵小銅鏡。
她小時候用的那麵，巴掌大小，邊緣的雕花已經磨平了，鏡麵也有些模糊。但還在。
她拿起來，對著自己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
但她知道，那是她自己。
她把小銅鏡放進懷裡。
這是她最重要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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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嫁。
天還沒亮，她就被人叫起來。換衣裳，梳頭，化妝。一群人圍著她轉，她坐在那兒，任她們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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