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青色直裰,頭上戴著一頂普通的方巾,獨自一人坐在茶樓二樓的一個偏僻角落裡。
他點了一壺粗茶,一碟瓜子,靜靜地感受著這大明朝的科考氛圍。
整個大堂,幾乎被各地趕考的舉子擠滿了。
文人相輕,尤其是在這種大考前夕,誰都想踩著別人的名頭先博個響亮的名聲。
此刻,大堂中央正圍著十幾名士子,正在激烈地「鬥文」。
「諸位請聽我這首《詠春雪》!」
一名穿著錦緞長衫的蘇州舉子,手裡搖著摺扇,搖頭晃腦地吟誦道:
「江南昨夜玉龍飛,散作春華點翠微。」
「六出偏呈瑤草色,一寒不奪杏花肥。」
「隨風暗入秦淮岸,伴月長縈帝裡輝。」
「待到陽和消盡日,好生雨露潤春闈。」
這首七言律詩誦畢,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聲。
「吳兄好文采!此詩辭藻華麗,意境高遠。尤其是最後一句『潤春闈』,可謂是道盡了我輩士子的心聲啊!這次恩科,吳兄定能高中,入翰林院觀政!」
吳子謙麵色微紅,滿臉得意地拱了拱手,
「諸位同年謬讚了,吳某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
他收起摺扇,目光環視四周,正準備退回座位。
突然,他的視線落在了大堂角落裡。
那裡坐著一個青衣書生。
桌上隻有一壺清茶,那人正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融雪,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淡笑,雖然衣著普通,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凡的氣度。
吳姓舉子心中一動,便笑著走了過去,拱手行禮:
「這位兄台,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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