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紅疫開始集結
廝殺了一整夜，當受膏者重新點燃城中阿爾維恩王國的主聖火時，天已經快亮了。
戰場上最後一頭五階聚合體倒在中央廣場，白金聖刃騎士團正用聖火燒穿進化它胸腔裡的汙染核心，另一邊剩餘屍變體也被白金聖刃們堵在幾條街外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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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躲在地下和內城的人陸續走出來，負責這裡的神官開始接手傷員和隔離區。
而受膏者剛鬆了口氣沒多久，一名隨行主教便拿著三封急報走到他身邊：「三座城失去聯繫。」
受膏者接過文件邊走邊看，從兩個小時前開始，連續三座城市的聖務聯絡卻開始先後中斷，派出去的鏈金飛鴿也失蹤了。
受膏者走到臨時鋪開的地圖前，把剛救下的城市改回安全標記，標出了幾個紅色危險區域，如今整片地圖上全是一片紅：「最近的是哪一座？」
主教立即回答：「東南方向，一百七十裡。」
受膏者看了一眼時間：「通知騎士團補充聖油，一個小時後出發。」
他們離城不到半日，聖城信使隊便從後方追了上來，帶來一張剛完成整理新的內陸地圖，不止是周圍防線。在地形圖是整個人類居住區的地形圖。
受膏者在道路旁展開地圖，怎麼過去原本集中在阿爾維恩王國境內的紅色汙染區已經向四周擴散，與周圍數個王國連成大片。
過去還能正常通行的綠色區域少了許多，更多地方被改成灰色，旁邊隻留下未明兩個字隨行主教蹲在地圖另一側，指向阿爾維恩東南方向一個王國：「這裡昨天還能聯繫，今天淩晨線索斷了。」
受膏者抬頭問道：「國王呢？」
「失聯，王室議會和首都主教團也沒有消息。」
後續報告是從地方繞了幾次才送出來的。
王都失去聯絡後，各地總督和領主最初仍在等待中央命令，半日沒有新的王令送達，隻能各自封路，收攏軍隊保護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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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聖城收到消息時，幾個主要地區之間連固定聯絡都維持不住了。
受膏者看著地圖上仍然保留完整國名的區域，最後讓書記官劃掉了王都原本的指揮標記。
而大部分的王國甚至沒有等到紅疫大規模進入就先亂了，最初隻是幾條糧道被截斷，北方城市缺糧以後，大批居民開始向南逃。
地方領主為了保住倉庫封鎖道路，隨後扣下經過領地的運輸隊，王國軍隊奉命接管糧倉，又與私人騎士爆發衝突，這種人為創造的混亂，屢見不鮮，等紅疫真正逼近的時候，當地軍隊首先防備的已經是彼此。
由於各大世俗王國的靠不住，所以地方的領主們隻能將信寄往聖城，寄往附近的教會。因此教會方麵也根本處理不完這些事情，即使調死再多的貴族也沒有用了。
受膏者看完最新送來的命令，又對照地方三日前上報的實際情況，抬手在國名下劃了一道線，這是一個又在自己到達前就毀滅的城市。
這種事情一路上不斷發生，比如某座城市抵達時已經在屍變中燒毀，隻找到主教留下的屍體和幾名準備撤離的神官。
隨著白金聖刃騎士團越往災區深入，道路兩側越看不到正常的人影。
最開始還能遇見向北逃難的人群，再往前連難民都少了。
一支裝滿布匹和酒桶的商隊停在路邊，二十多輛馬車首尾相接，牲畜早已死去，貨物卻沒人搬走。
更遠處的村莊沒有炊煙，幾戶人家的門還開著，隨行神官隻在村口插下汙染標記，讓後續隊伍繞行。
又有一座小鎮城門大開，騎士進去沿主街檢查了一圈，沒有找到活人，市場攤位仍擺在那裡，幾具屍體倒在井邊，聖堂尖頂被燒得發黑，主聖火也早已熄滅。
而受膏者沒有足夠的人手留在每一個地方。
甚至連續數日分兵以後，原本完整跟隨受膏者出發的白金聖刃騎士團已經被拆成十餘支隊伍。
主教重新清點人數時說道：「再這樣分下去，您身邊的人不夠。」
受膏者合上名單：「隻有這樣才能更大範圍的抵禦住瘟疫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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