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甲方呢!
從縣五金廠出來,天色已經漸黑,準備返回租住小院的陸彌聽到前方一陣喧鬨,七八個半大小子勾肩搭背的迎麵走來,身上還帶著酒氣和煙味兒。
陸彌還沒吭聲,對麵就先認出了他。
為首之人嬉皮笑臉地說道:“喲!這不是那誰嘛?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是旭武公社宣傳委員馬金傑的兒子,馬建軍,曾經公社街道的浣紗巷口堵過老陸,想要搶放著書簽的小布包袱。
後麵兩人再也沒有發生過任何交集。
陸彌沒有理會自我感覺良好的馬建軍,這些狐朋狗友浪到縣城裡來,意味著公社主任謝辰出了手,馬金傑升任區公所主任已經有了風聲。
他的目光落在馬建軍胳膊所搭著的那個人,板著臉說道:“賈敢哥,以後不要再跟這些人來往,明天去公社小學報到,測試學力,給我上學去,記住了,沒有下一次!”
陸彌的眼神讓賈敢心頭直發慌,聽到這話,腿肚子都快要軟了。
一次,兩次,不斷栽到陸彌的手上,賈敢算是看明白了,不論是頭腦,還是社會關係,自己根本不是狗剩這小子的對手。
對方能在百花嶺的山裡橫著走,野豬帶回一頭又一頭,連豹子都能殺掉,自己憑什麼跟對方動手,全方位的毫無勝算。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現在賈敢不僅躲著陸彌,甚至連向紅福利院的其他人都躲,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口花花的把柳紅琳叫作自己的小媳婦。
“我,我知道了!”
賈敢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他掙開馬建軍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走遠幾步後,就像身後有猛獸追趕似的,撒開腳丫子狂奔,轉眼就跑沒了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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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馬建軍等人彼此麵麵相覷,他們從未見過賈敢這小子對一個小鬼畏懼成這樣。
沒有過近距離真正意義上的接觸過,這些半大少年哪裡見識過老陸的恐怖。
“小老弟,你還是這麼不給麵子啊!兄弟們,今天非給他一點兒顏色看看!”
馬建軍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抬下巴正想要有所動作。
“都不許動!”
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出現在陸彌身後,落入了馬建軍等人的眼中。
陸彌回過頭看了看,笑著說道:“賀乾事,巧啊!”
“啊!真巧啊!我剛好路過!你沒什麼事吧?”
路過是路過,但不是巧,在去年的這個時候,烏油縣人武部乾事賀敬突然接到了一個聯合下達的秘密指示,讓他暗中留意縣裡旭武公社百花嶺大隊白圍生產隊,向紅福利院的孩子陸彌,務必在緊急情況時保證他的安全。
直到陸彌折騰出來的動靜越來越大,賀乾事才從最初的不解到逐漸明白了些什麼。
他覺陸彌一定還乾了其他不為人知的事情,否則上級不會秘密下達這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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