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
一輛黑色奧迪駛過成飛集團正門,減速帶震了一下。
後座左側的老人緩緩睜開了眼。
他姓周,已經退距二線,頭髮發白,目光卻沒有退休老人該有的緩和。
他的名字在航空圈曾無人不曉。
周秉均,原中科院副院長,殲-10雙座型總師之一,殲-20早期氣動布局的參與者。
前幾年辦理退休手續,但退而不休,被國防科工局特聘為專家,常駐首都,偶爾下去調研。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名義上是顧問,實際上的首都下派給各重點航空院所搭脈的人。
右側坐的那位姓馮,四十五歲,國防科工局的司長,五級幹部,正是往上走的年紀。
此刻他盯著窗外掠過的試飛跑道,手指無意在膝上點著。
馮興業沒有扭頭,忽然說道:「周老,你上次來成飛是什麼時候?」
「零八年,」周秉鈞說,「殲十量產定型的時候。」
「十八年了。」
「是啊。」
兩人默契的不說話了。
車在行政樓穩穩停下,成飛方麵的接待陣容早就在門廊下恭候多時。
集團總工程師、技術研究院院長、重點型號辦公室主任,幾乎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人。
沒有過多寒暄,
兩分鐘後的會議室內。
投影幕布上放著一組衛星照片,解析度不算太高,但輪廓還算清晰。
一架單發,無垂尾,且翼身融合度接近變態的戰機,整體像一枚被壓扁的火箭頭。
馮興業沒有入座,而是指著身後的幕布如臨大敵道:「這是從印太司令部流出來的,鷹方沒有承認了,但也沒有否認,這組照片拍攝時間是四十七天前,地點在愛德華茲空軍基地北區,該區域常年封閉,上次開放是F-22試飛。」
F-22又叫猛禽戰鬥機,單座雙發高隱身性第五代戰機,也是世界上第一種進入服役的五代機。
不過會議室裡並沒有人接話。
直到成飛的總工開口問道:「有代號嗎?」
他姓張,六十出頭,兩鬢斑白,說話很慢。
馮興業看向他說道:「NGAD的下一個疊代,還是全新路線,目前沒有明確定論,國內相關領域專家的共識是,無論它叫什麼,這都將是人類第一架進入試飛階段的七代機。」
七代機這三個字落下,在整個會議上顯得異常沉重。
那位張總工沉默了許久,他很清楚周秉鈞和馮興業此行的目的。
「馮司,周老,不是我們不想乾,六代機的技術路徑剛剛收斂,七代機在理論上至少還要突破三個方向。」
「全屏段寬譜隱身、跨域作戰能力、智能化與自主作戰,每一項技術都夠再吃十年。」
「三年。」馮興業說道。
張總工意外的看著他。
「首長給的時間是三年,」馮興業絲毫沒有迴避他的視線,「這不是我的意思,是首都那邊的決策。」
周秉鈞業緊跟著開口道:「張工,我理解你們,成飛這十幾年間拿出了殲20,六代機也已經升空,你們沒有閒著,沒有人會說你們能力不行。」
說到這,他頓了頓,「問題是鷹方不按常理出牌,NGAD從首飛到形成戰鬥力用了八年的時間,六代機和五代機之間隻隔了二十年,按照這個節奏,七代機至少是2030年才討論的事情。」
「可它現在就停在那裡!」周秉鈞指了指幕布上那張模糊的照片。
全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張總工這時摘下眼鏡,慢慢地擦拭鏡片,「我需要人,空氣動力學,材料學,人工智慧這些方向國內頂尖的人才都被各個團隊捂著。」
「西工大那邊有兩個搞等離子體的,被航天五院挖走了,我溝通了三次他們就是不放人。」
馮興業立馬點頭,「這都是小問題,名單給我,我來協調。」
張總工點頭,把眼鏡戴了回去,「還有錢,驗證機不像模型,吹一次風洞就是幾百萬。」
「這也不是問題,專項資金下周就可以到位,首期五個億。」馮興業非常爽快,也足以看出華夏對七代機的重視,和外界的緊迫感。
張總工張了張嘴,也沒再說話了。
身後的成飛研究院院長試探著開口說道:「其實兩年前我們成飛做過一輪七代機的概念預研,當時還出了一個初步構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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