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車燈掃過綠化帶，一輛黑色商務車順著定位穩穩停在觀景台外的路邊。
葉凜靠著欄杆沒動。
車門打開。
兩名黑衣特勤先下來，做出了完全一致的標準動作，分列車輛兩側。
隨後從副駕駛走下一位老者。
頭髮花白，身板挺得筆直。
深灰色中山裝扣得一絲不苟，走路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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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下車掃了一圈環境，直接朝路燈底下的葉凜走過來。
「小同誌，是你聯繫的局裡？」
葉凜用下巴朝觀景台裡麵指了指。
老者順著方向看了一眼，確認夏晚晴在那兒，衝身後兩名特勤揚了揚下巴。
兩人立刻小跑著過去接人。
老者轉回來，上下把葉凜打量了兩遍。
「老夫葉清河，特事局恆水國駐站負責人。」
他抱了個拳，態度熱絡得有些過分。
「敢問小兄弟貴姓？」
葉凜掏出手機，低頭劃掉一條GG推送。
葉清河頓了頓，自行消化了這個冷場，繼續往下走。
「晚晴那丫頭嘴嚴得很，從沒跟局裡提過身邊有這樣的朋友。」
「能讓她這麼放心地睡過去，想必交情匪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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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籍建州，小兄弟你也姓葉的話，五百年前說不定咱們還是……」
葉凜繼續劃手機。
葉清河的笑掛在臉上，尾巴有點僵。
他在官場混了幾十年，套近乎吃閉門羹是常有的事。
但對方連一個多餘的反應都懶得給，這種級別的冷遇還是不多見。
那邊廂，兩名特勤已經小心翼翼地把夏晚晴抬上了後座。
葉凜的外套還蓋在她身上，特勤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摘。
最終保留原樣，輕輕關上車門。
葉凜這才收起手機。
「上車了？」
一名特勤點頭。
「報告葉將軍，夏小姐已安全上車。」
葉清河正準備再開口，葉凜右手抬起來，直接擋在老頭麵前。
「葉將軍，我就這麼稱呼你吧。」
葉清河愣了一下。
「你們不需要認識我。」
葉清河的笑終於維持不住了。
但老頭城府夠深，沒讓場麵太難看，微微頷首。
「好，好，那……」
「等她醒了，幫我帶句話。」
葉清河的腳收住。
「夏晚晴，我不愛你，因為我給不了你一個愛人能給你的。」
「但如果你問我喜不喜歡你……」
「我的回答是喜歡。」
商業街的夜風從街尾灌過來，吹得路燈底下的影子晃了晃。
葉清河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當了大半輩子兵，後來轉特事局，什麼大場麵都見過。
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異國街頭，讓他給夏晚晴這位華夏棟樑傳這種話……
「……就這些？」
「就這些。」
葉清河點了點頭，沒多問，轉身上了副駕駛。
車門關上。
引擎聲低沉地響了兩下，黑色商務車沿著來路掉頭，在十字路口拐了個彎。
伐樓尼端著碗從葉凜身後挪出來。
「主人，你為什麼留這句話？」
葉凜低頭看她。
「我喜歡她唄。」
「可你拒絕了她的表白。」
「那你覺得我會學那些苦情劇的深情男主角，大義凜然地說一句『我不愛你，所以你去找個好人結婚』？」
伐樓尼跟上來，碎步踩在地麵上幾乎沒聲響。
「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去了。」
葉凜豎起一根手指。
「那種話的潛台詞是什麼？」
「『我其實深愛著你，但為了你好我選擇放手』。」
「聽著感人，骨子裡虛偽透頂。」
「都說不愛了，替人家做什麼主？」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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