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時隔了半個月沒有去牡丹閣。
然後有一把火，把那裡燒了。
真武司的人來除妖，動靜鬨很大。
當天夜裡，火焰衝上高空何止百米。
林千時沒有開心，也沒有感到遺憾。
牡丹閣這樣的地方，在林千時自身看來是較為無序的。
但有人，有人性的驅使，特定環境下就一定會有類似的地方。
他過往總喜歡以自身的意誌強行地改變一切，讓所有的事物按照他認可的道前行。
但如今的他回首再看，他所強加的力，約束的道，別人走起來未必開心。
最終也不過到一個似是而非的結果。
當然，也未必是錯。
畢竟當他到了那等體量，他代表的便是自然，是天地秩序。
讓一切遵循他意誌運轉又如何不可呢？
如今的他，隻是換了個角度看問題而已。
大火之後的第二天，看客們換了個地方繼續看戲聽曲，牡丹閣重新到了修建。
而林千時前往了江邊。
他沒有拿出自己的魚竿。
因為他不是來垂釣的。
在郡城外的伏龍江邊，有真武司大統領的伏龍神像。
而離此地千餘米的地方，殘破荒廢的一處民居附近，林千時看到了那一株一人多高的紫色牡丹。
它被燒焦黑，再不複往日的美麗，萎靡地靠在一處墳塋邊。
它化作的人形，整張臉也都被燒扭曲。
人是視覺動物，若是看到了這張臉，內心想必便會不自覺地產生厭惡，生理性的不適。
此界妖的化形，竟然也受到本體影響。
林千時行路時是無聲的，但靠近十數米後，他的身影也在日光下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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歘歘~！
幾乎瞬間，兩道紫色靈光飛出，直奔林千時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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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閃爍，靈光被林千時輕鬆分開。
從頭到尾，紫念初甚至沒看清楚林千時如何出刀的。
當她從驚慌中回過神，才認清對麵那人的外貌。
是不久前的那個怪人。
自那次之後，他便沒有再來牡丹閣，還讓紫念初好了一陣。
“你當時就看出來了？”紫念初注視著林千時道。
她聯想到了很多，甚至在猜，是不是林千時舉報的。
“當時看出來了，但不是我告訴他們的。”林千時回答道。
“對，不是你，他們也沒什麼準備，不然我跑不出來。”紫念初一想也對，的確對不上。
“這是你當初生活過的地方嗎？”林千時問道。
“是....”紫念初不再攻擊，她道：“在這裡，他教我習文，寫字....”
林千時聽了一會兒她的故事。
倒也不是什麼書生和妖的戀愛故事，教她做人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文生了，對方也喜歡花花草草，看到懵懂的花妖，起了教化之心。
隻可惜，沒教幾年生病去世了。
“我想知道怎麼做人，他告訴我，讓我自己去找....”紫念初道。
“那你找到了嗎？”林千時問道。
“不知道。”紫念初搖頭。
“還要找嗎？”林千時又問道。
“你不是來殺我的嗎？”紫念初看向林千時，有些疑惑。
她這樣的大妖，對武者來說，算是大補的靈材了。
千年的道行精粹，沒理由林千時不動心。
“你殺過人嗎？”林千時問道。
“不曾，先生教我儘量莫要殺生，他人即便惡我，我也隻以幻術小做懲戒。”紫念初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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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對了。”林千時回答道，“你隻是妖，不是妖魔，在人的視角中，不是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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