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沒有焦點,呼吸亂得像剛從水裡被撈上來。
三秒。
視線開始聚焦。
快速掃了一圈周圍,牆,窗,茶幾。確認了什麼,呼吸才一點一點平下來。
然後低下頭。
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恨意在臉上痙攣了一下留下的痕跡。
「西八。」
聲音很低,不知道是罵自己還是罵誰。
下一秒,他扭頭看向白正勛。
白正勛的後背撞上了沙發靠墊。
不是故意往後縮,是本能。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不是在「演」,是真有什麼東西。
白時溫猛地起身,赤腳朝白正勛衝過去。
在半米處剎住,居高臨下地俯視沙發上的人。
右手攥成拳,小臂的青筋凸起來。
停了兩秒。
拳頭鬆開了。
退後一步,臉上所有的東西像水一樣褪乾淨,重新變成那個撓著板寸頭的退伍年輕人。
「後麵打人那段就不演了。怕不小心真給叔來一拳。」
……
客廳裡沒人說話。
白正勛坐在沙發上,手裡的茶杯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的,茶水灑了一點在褲子上,他沒發現。
尹惠子坐在側麵,杯子端得很穩。
白正勛的嘴張了兩次。
第一次沒出聲。
第二次出來的話跟他自己預想的不一樣。
他本來想問「你在哪學的」,但真正開口的時候,問題變成了:
「你怎麼會這樣?」
六年前,這個侄子染著黃毛,在台上衝粉絲wink賣萌。
現在他坐在這兒,拆他的劇本拆得乾乾淨淨,又當著他的麵演了一段讓他後背發涼的戲。
變化太大了。
大到不正常。
白時溫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一個糊穿地心的前愛豆,退伍第二天就能乾這些事,確實不正常。
他得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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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隊閒著沒事看了不少電影。」他撓了撓板寸,「瞎琢磨的。」
白正勛盯著他看了三秒。
信了一半。
另一半,他決定暫時存著。
因為不管這個變化從哪來的,剛才那段表演是真的。
嫂子那邊的反應,他也看在眼裡。
尹惠子的關注點從來不在演技上,她在意的是自家孩子在部隊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露出那種眼神。
但她沒問。
白正勛也沒再問。
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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