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宇翻身上馬。
踢雲烏騅長嘶一聲，四蹄刨動，直接竄出營門。
黃河古道上煙塵四起。
玄重甲葉碰撞的聲響，被甩在風裡。
蕭靖宇腦海中全息地圖全開。
代表李世民的紅點正在快速向黃河中心移動。
紅點旁還有數個更小的光點，是李唐接應的樓船護衛。
一旦讓李世民過了潼關進入關中，便是放虎歸山。
身後燕雲十八騎拚了命催動戰馬，還是被越甩越遠。
踢雲烏騅的速度，遠超世間凡馬。
路邊的荒草被馬蹄踩得成片倒伏。
沿途巡檢的隋軍哨騎看到那道黑色閃電，紛紛單膝跪地行禮。
沒人敢擡頭直視那桿插在馬鞍旁的霸王破陣戟。
半個時辰奔襲五十裡。
蕭靖宇終於看到了黃河水麵上的巨型樓船。
樓船足有三層高，船首掛著李唐的赤色龍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船舷兩側站滿了持弓的親衛，箭尖齊刷刷對著岸邊方向。
李世民站在船尾甲闆上。
身邊圍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心腹將領。
他看著岸邊越來越小的黑點，擡手拍了拍船舷。
“等回到關中，諸人皆是開國元勛，每戶賞良田千畝，奴僕百人。”
“今日之恥，本王必百倍奉還給蕭靖宇！”
身邊親衛紛紛跪倒謝恩。
有人擡手指向岸邊崖頂，喊了一聲。
“李公子，你看！”
李世民擡頭望去。
江邊高聳的懸崖上，一道黑色身影勒馬而立。
正是蕭靖宇。
兩岸距離足有八百步。
這距離早已超出世間任何弓箭的射程。
哪怕是最精良的三石硬弓，最遠也隻能射到三百步外。
李世民大笑。
他擡手對著崖頂的方向比了個割喉的動作。
“蕭靖宇！你有本事飛過來啊！”
“等本公子重整大軍，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身邊親衛跟著鬨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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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起弓箭，對著崖頂的方向胡亂射擊。
箭矢飛到一半就沒了力氣，撲通撲通掉進黃河水裡。
蕭靖宇翻身下馬。
他雙腳踩在岩石上，崖邊碎石被他踩得簌簌往下掉。
他從係統空間取出那支特製全鋼重箭。
箭身通體由百鍊精鋼澆築，足有嬰兒手臂粗，重三十斤。
箭尖磨得泛出冷光，表麵還刻著細小的放血槽。
蕭靖宇左手握住霸王弓弓身，右手扣住重箭箭尾。
十倍霸王之力灌注雙臂。
他臂上肌肉崩起，硬扛重甲的臂甲發出哢哢的金屬變形聲。
霸王弓被拉成滿月。
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船頭上的李唐親衛還在叫罵。
有人搬來床弩，試圖對準崖頂方向發射。
床弩的絞盤還沒轉動半圈。
“崩！”
弦響震得崖邊碎石亂飛。
重箭破空而出。
空氣被箭身撕裂，帶出尖銳的呼嘯。
江麵上拉出一道白色氣痕，直撲樓船主桅杆。
李世民臉上的笑還沒消。
他看著那道快到看不清輪廓的黑影，喉結滾了滾。
“攔住它！快攔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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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親衛舉著盾牌往桅杆方向沖。
盾牌在重箭麵前形同虛設。
沖在最前麵的三個親衛直接被箭身帶起的勁風掀飛，摔在甲闆上吐出血沫。
“哢嚓！”
兩人合抱粗的硬木主桅杆，被重箭從中間射穿。
裂紋順著箭孔蔓延開，爬滿整根桅杆。
緊接著整根桅杆連帶上麵掛著的沉重風帆，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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