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宇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千斤重鎚，狠狠地砸在潼關的城牆上，更砸在每一個守城唐軍士兵的心坎裡。
城牆上，許多出身關中農家的底層士兵，聽得麵紅耳赤，血氣上湧。他們當兵吃糧，為的是保家衛國，是為了讓家裡的妻兒老小能有口飯吃。
他們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需要和一個茹毛飲血的異族並肩作戰，自己效忠的主君，會幹出這等遺臭萬年的賣國勾當。
一個年輕的士兵看著城下那些突厥人昨夜搶來的中原女子，默默地鬆開了握著弓箭的手，低下了頭。他身旁的老兵，更是將手裡的長矛重重地頓在地上，眼中滿是迷茫與羞愧。
城牆上原本嚴絲合縫的防線，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鬆動與混亂。
阿史那骨托聽不懂蕭靖宇在喊些什麼，但這並不妨礙他用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蕭靖宇胯下的那匹神駿黑馬。
太神駿了！草原上最雄健的頭馬，跟這匹黑馬比起來，簡直就是拉車的駑馬！
他轉過頭，用生硬的漢話對身邊的李世民說道：“那個人……他的馬，我要了。”
“我帶我的勇士衝出去，把他的腦袋，連同他的戰馬，一起給你帶回來，當做我們結盟的禮物。”
李世民看著下方軍心渙散的守軍，又看了看身邊這些戰意高昂的突厥人，心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瘋狂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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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自己的人，已經守不住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用這些突厥狼騎的命，去消耗蕭靖宇的實力。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阿史那骨托發出一聲興奮的狼嚎，轉身大步走下城樓。
片刻之後，潼關的正門弔橋，伴隨著沉重的吱呀聲，緩緩放下，如同張開了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
蕭靖宇看著那扇正在洞開的大門，嘴角牽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借刀殺人？用突厥人的命，來填平通往長安的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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