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的羊皮卷往岩石上一甩。
戰艦的龍骨才剛架起來,第一根肋骨都還沒裝上去。
這個時候船廠要是被人一把火燒了,三千匠人散了,鍊鋼爐砸了,至少半年緩不過來。
半年。
夠淵蓋蘇文在遼東再修三座安市城那樣的堡壘。
夠倭國再往安市城運三萬兩千武士。
夠百濟的水師把山東沿海摸個底朝天。
這口子一開,後麵的仗沒法打。
一個兵部參謀滿頭大汗從山下跑上來,手裡攥著一張圖,展開鋪在岩麵上。
“陛下!登州的防禦圖在這兒!”
指頭在圖上點了點。
“登州守軍兩千人,都是步卒,沒有一門炮。”
“港口裡停著十幾條漁船和三條舊式官船,最大的那條才六丈長,上麵連弩床都沒有。”
“要是沈鶴的八十條船殺過來……”
話沒說完。
不用說完,在場的人都算得出來。
兩千步卒,十幾條漁船,扛不住七千海盜加八十條戰船的衝擊。
登州一旦失守,船廠就是一堆待燒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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