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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他開口，“站這兒曬著，能曬出兵來？”
趙辰陽沒接這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抱拳，行禮。
“將軍，”他說，“我想投軍。”
那將軍在馬背上歪著身子看他：“聽見了。招滿了，明年再來。”
“明年還有仗打嗎？”趙辰陽問。
將軍一愣。
“北邊在打，南邊也不安生，”趙辰陽說，“明年招，明年打。今年招，今年打。早一年投軍，早一年吃餉，早一年殺敵。”
他頓了頓，擡起頭。
“我等不到明年。”
那將軍看著他，眼神變了一下。
“你叫什麼？”
“趙辰陽。”
“多大了？”
“十八。”
“哪兒人？”
“開封城東，柳葉巷。”
那將軍點點頭，忽然翻身下馬。他把韁繩扔給親衛，走到趙辰陽跟前，圍著他轉了一圈。
“你這身闆，”他說，“扛得動刀嗎？”
趙辰陽沒吭聲。
將軍站定了，雙手抱胸，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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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小子。”他說，語氣比剛才緩了些，“當兵不是鬧著玩的。你這樣的，上了戰場，一回合都撐不下來。”
趙辰陽擡起頭。
“將軍敢不敢打個賭？”
那將軍眉毛一挑：“打賭？”
“我跟將軍的人比一場。”趙辰陽說，“贏了，讓我投軍。輸了，我掉頭就走，再不來了。”
將軍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回是笑出聲的那種，一邊笑一邊回頭看自己的親衛。那幾個親衛也笑，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有點意思。”將軍轉回頭，“行，跟你賭。”
他一招手，一個年輕親衛從後頭走出來。二十齣頭，精壯結實，腰裡挎著刀，往趙辰陽跟前一站，高出一個頭不止。
“別用刀，”將軍說，“空手過過招。別真傷了人。”
那親衛咧嘴一笑，把刀解下來扔給同伴，沖趙辰陽勾勾手指。
趙辰陽把外衫脫了，扔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氣。
腦子裡那套槍法又開始轉。可現在是空手，沒槍。
沒關係。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槍法能用，拳法也能用。那些東西在他腦子裡，想怎麼拆就怎麼拆。
“來。”他說。
那親衛撲過來。
第一拳，趙辰陽躲開了。第二拳，他架住了。第三拳，他被打退了三步，踉蹌著差點摔倒。
圍觀的人鬨笑。
趙辰陽穩住腳，抹了把嘴角。
不對。不是這麼打的。
他剛才在想招式，在想怎麼應對，可一想就慢了。那親衛的拳過來，他腦子裡還沒轉完，拳頭已經到了。
不能想。
他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東西全放開。
那親衛又撲過來。
這回趙辰陽沒躲。
他迎著拳頭上去，在拳頭碰到他之前，身體自己動了——偏頭，側身，沉肩，一肘頂出去。
那親衛“嘶”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趙辰陽沒停。腳底下不知道怎麼動的，人已經貼上去，一拳，兩拳，第三拳虛晃，底下膝蓋往上一擡。
那親衛躲開了膝蓋，沒躲開接下來的肘。
他被撞得連退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營門口靜了一下。
那幾個親衛不笑了。將軍也不笑了。
趙辰陽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喘著粗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破了皮，滲出血來。
疼。但是值得。
那親衛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還要往前沖，被將軍擡手攔住了。
將軍走到趙辰陽跟前。
這回他圍著他轉了兩圈，仔仔細細地看。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
“剛才那幾下，”他說，“誰教的？”
“沒人教。”趙辰陽說，“看會的。”
“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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