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陡，背麵更陡。但背麵沒人守。夜裡往上爬，能上去。”
魏江盯著他，眼神變了。
“你爬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能上去？”
趙辰陽頓了頓。
“摔死了，就知道不能了。”
帳裡又靜了一下。
然後魏江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完了，一巴掌拍在案上。
“好！”他站起來，“就給你五十個人。爬得上去，你是頭功。爬不上去……”
他沒往下說。
趙辰陽抱拳行禮。
“多謝將軍。”
那天夜裡，月黑風高。
趙辰陽帶著五十個人，摸到山背麵。
擡頭看，懸崖直上直下，黑黢黢的，看不見頂。
“營長，”旁邊一個人小聲問，“這……真能爬？”
趙辰陽沒答話，從腰間解下一捆繩子，往身上一搭，第一個往上爬。
手腳並用，摳著石縫，踩著凸起的岩石，一點一點往上挪。
夜風吹過來，冷得刺骨。他的手凍得發僵，指頭摳進石縫裡，指甲都快翻過來。有幾次腳底打滑，整個人懸在半空，全靠雙手撐著。
他沒停。
後頭那五十個人，看著他在前頭爬，咬著牙，一個一個跟上。
爬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到頭了。
趙辰陽翻上崖頂，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氣，才慢慢爬起來。
四下裡黑漆漆的，不遠處有燈火。那是山賊的寨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頭的人正陸續翻上來。
五十個人，一個沒少。
“跟緊我，”他壓低聲音，“別出聲。”
他們摸黑往寨子方向走。
寨子門口點著火把，幾個山賊抱著刀在那兒打盹。寨牆是木頭搭的，一人多高，看著不怎麼結實。
趙辰陽趴在草叢裡，看了半晌，沖後頭的人打了個手勢。
幾個會爬牆的摸過去，翻進寨子，無聲無息地把那幾個打盹的抹了脖子。
寨門被輕輕推開。
趙辰陽帶著人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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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裡靜悄悄的，山賊們都睡了。趙辰陽一路摸到中間的議事堂，一腳踹開門。
裡頭的人還在睡夢中，就被刀架在脖子上。
“別動。”
那山賊頭子睜開眼，看見一屋子黑壓壓的人，愣住了。
“你……你們……”
趙辰陽低頭看著他。
“讓你的人投降。”他說，“不然，全殺。”
天亮的時候，山下的魏江收到了消息。
山寨被拿下了。
山賊頭子被五花大綁押下來，後頭跟著一串一串的俘虜。龍虎營的五十個人押著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但眼睛都亮著。
魏江站在營門口，看著這一幕，半天沒說話。
趙辰陽從人群裡走出來，走到他跟前，抱拳行禮。
“將軍，龍虎營幸不辱命。”
魏江看著他。
這小子渾身上下都是土，臉上有道血口子，衣裳也刮破了好幾處。但站在那兒，脊樑挺得筆直，眼睛亮得跟刀似的。
魏江忽然笑了。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趙辰陽的肩膀。
“好小子。”他說，“好小子！”
那天晚上，魏江在大帳裡擺酒慶功。
各營營長都來了，那個之前嗤笑趙辰陽的人，端著酒過來敬他。
“趙營長，”他說，“我服了。那天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趙辰陽接過酒，一飲而盡。
那人愣了愣，然後也笑了。
“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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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到半夜，趙辰陽從帳裡出來，站在外頭透氣。
月亮快圓了，掛在天上，明晃晃的。遠處是黑黢黢的山，近處是營地裡星星點點的燈火。
他忽然想起柳葉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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