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繼續往前沖。
矜川也看見了他。看見他身後那黑壓壓的軍士，眼睛一亮。
“官軍！是官軍！”
他喊了一聲，忽然脫力，單膝跪在地上。
那個小女孩——紅線，趕緊扶住他。
“老大！”
趙辰陽衝到他跟前，把他拉起來。
“沒事吧？”
矜川喘著粗氣，看著他。
“你……你是……”
趙辰陽沒答話，轉頭看著那些還在頑抗的黑衣人。
“一個不留。”
刀哥站在旁邊，渾身是血，但眼睛裡全是光。
他忽然舉起刀，大吼一聲。
“殺！”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了。
綉金樓來的殺手，一共兩百多人，死了大半，剩下的被俘。被俘的那些，趙辰陽沒殺，讓人捆了，等著審。
不羨仙還在燒。莊子的人拚了命救火，好歹保住了一半。但那一半也燒得不成樣子，黑乎乎地立在那兒，冒著煙。
趙辰陽站在莊子門口，看著那些被救下來的人。
老人，女人，孩子，還有幾個受傷的護院。他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臉上全是驚恐。
那個年輕人——矜川，走過來。
他身上的傷不輕，胳膊上挨了一刀，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沒顧上包紮，走到趙辰陽跟前，深深一揖。
“在下矜川，不羨仙少東家。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趙辰陽看著他。
“綉金樓為什麼要殺你們？”
矜川擡起頭，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因為一個人。”
“誰？”
矜川沉默了一會兒。
“寒姨。”
趙辰陽愣了一下。
“寒姨？”
矜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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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辰陽看著他。
“那個人呢？”
矜川搖搖頭。
“不知道。莊子起火的時候，她就……不見了。也許跑了，也許……”他頓了頓，“也許已經被他們抓走了。”
趙辰陽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刀哥走過來，懷裡還抱著那個小女孩。小女孩已經不哭了，靠在他懷裡，眼睛亮亮地看著趙辰陽。
刀哥走到矜川旁邊，站定。
“矜川，紅線沒事。”
矜川低頭看了看那個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就好。”
那個小女孩——紅線，看著他，小聲說。
“老大，你流血了。”
矜川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笑了笑。
“沒事，不疼。”
趙辰陽看著他們。
“你們認識很久了？”
矜川點點頭。
“紅線是我從小的玩伴。”他看著那個小女孩，眼神裡有一種溫暖的東西。
趙辰陽又看向那個刀哥。
“你呢？”
刀哥撓撓頭，憨憨地笑了。
“俺是最近才認識的。”
趙辰陽愣了一下。
“最近？”
刀哥點點頭。
“俺是跑江湖的，路過這兒，跟矜川兄弟喝了一頓酒，覺得投緣，就多待了幾天。”他頓了頓，“沒想到就碰上這事。”
矜川在旁邊補充道：“刀哥的命是我救的。五天前，他在渡口跟人打架，受了重傷，倒在路邊。我把他擡回來，讓郎中給他治。”
他看著刀哥。
“他傷還沒好利索，今晚就替我擋刀。”
刀哥擺擺手。
“說這個幹啥。你救了俺的命，俺欠你的。”
趙辰陽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錦衣玉食的少東家，一個跑江湖的糙漢。一個救了對方的命，一個用命來還。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劉大棒槌。
也是這樣的人。
“那個寒姨，”他忽然問，“她是什麼人？”
矜川搖搖頭。
趙辰陽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打算怎麼辦？”
矜川看了看那些燒毀的房子，又看了看那些驚魂未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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