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陽沒說話。
他伸手進懷裡，摸了摸那些草龜。
十二隻，還有一隻小兔子。
都在。
“走吧。”他說。
兩個人往外走。
走到宮門口，忽然有人從後頭喊。
“秦國公留步！”
趙辰陽回頭一看。
是趙光義。
他穿著尋常的官服，臉上帶著笑，快步走過來。
“秦國公，恭喜恭喜。”
趙辰陽抱拳行禮。
“趙大人。”
趙光義擺擺手。
“什麼大人，叫我光義就行。”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秦國公，借一步說話？”
趙辰陽點點頭。
兩個人走到旁邊一處僻靜的角落。
趙光義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意。
“秦國公，你知不知道，今天朝堂上，有多少人眼紅你？”
趙辰陽沒說話。
趙光義繼續說：“二十歲的國公，大宋頭一份。以後你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
他看著趙辰陽。
“但你放心，我趙光義，是站在你這邊的。”
趙辰陽看著他。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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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笑了。
“謝什麼。咱們是一見如故，投緣。”他拍了拍趙辰陽的肩膀，“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說完，他轉身走了。
趙辰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楊延昭走過來。
“節度使，這人……”
趙辰陽搖搖頭。
“走吧。”
回到侯府，已經是中午了。
盈盈正在院子裡陪紅線玩。見他回來，紅線跑過來。
“大哥哥！”
趙辰陽把她抱起來。
紅線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
“大哥哥，你身上有傷，不能抱。”
趙辰陽愣了一下。
“誰說的？”
紅線指了指盈盈。
“盈盈姐姐說的。她說大哥哥打仗受了傷，要好好養著。”
趙辰陽看向盈盈。
盈盈走過來。
“哥，你回來了？宮裡怎麼樣？”
趙辰陽把紅線放下來。
“封了國公。”
盈盈愣了一下，然後跳起來。
“國公！哥你當國公了！”
她拉著紅線轉圈。
“紅線，我哥當國公了！秦國公！”
紅線被她轉得暈暈乎乎，也跟著笑。
趙辰陽看著她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矜川和刀哥呢？”
盈盈停下來。
“矜川在書房看書呢。刀哥在後院練刀，說是要練好了去歸德軍。”
趙辰陽點點頭。
他往後院走。
走到後院，就聽見呼呼的風聲。
刀哥正光著膀子，提著他那把厚背砍刀，一招一式地練。身上的繃帶還沒拆，但動作已經利索多了。
見趙辰陽進來，他停下來，憨憨地笑了。
“侯爺——不，國公爺！”
趙辰陽擺擺手。
“繼續練。”
刀哥點點頭，又練起來。
趙辰陽看了一會兒，轉身往書房走。
書房的門半掩著。
他推門進去，看見矜川正坐在窗前，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陽光照在他臉上，少年清秀的側臉，還挺好看。
趙辰陽咳嗽了一聲。
矜川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
“侯爺！”
趙辰陽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看什麼呢？”
矜川把書遞過來。
“《孫子兵法》。”
趙辰陽接過來翻了翻，上麵還有他做的批註。
“看得懂嗎？”
矜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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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懂，有些不懂。”
趙辰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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