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樓不愧是開封第一樓。
五層高的樓，飛簷鬥拱，雕樑畫棟。每一層都掛著綵綢，每一扇窗都透出燈火。門口人來人往，熱鬧得像集市。
趙辰陽站在門口，擡頭看了看那塊匾額。
“樊樓”兩個字，龍飛鳳舞，不知道是誰寫的。
他走進去。
一樓是大廳，擺滿了桌椅，坐滿了人。有穿綢緞的富商，有穿青衫的書生，有帶刀的江湖人，有蒙麵的怪客。小二端著盤子穿梭其中，吆喝聲、碰杯聲、笑聲、說話聲，混成一片。
趙辰陽穿過人群，往二樓走。
二樓更熱鬧。
但人也更多。
他擠了半天，才擠到樓梯口。
正要上三樓，忽然被人攔住了。
“客官，三樓今晚不對外。”
趙辰陽看著他。
“我有群英帖。”
那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他。
“客官稍等。”
他跑進去，過了一會兒，帶著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出來。
那管事看了趙辰陽一眼，點點頭。
“公子請。”
趙辰陽上了三樓。
三樓安靜多了。
隻有幾個雅間，門關著，隱隱約約能聽見裡麵有人說話。走廊盡頭，有一扇門半開著，透出柔和的燈光。
趙辰陽走過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
裡麵有人。
而且不止一個。
他正要敲門，門忽然開了。
一個人從裡麵走出來，差點撞上他。
“呀——”
一聲輕呼。
趙辰陽擡起頭。
愣住了。
麵前站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身姿纖細，像一株楊柳。臉上沒有蒙麵紗，露出一張清麗的臉。眉眼如畫，唇點櫻桃，膚如凝脂，站在那裡，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周雨薇。
她也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那雙眼睛彎起來，像月牙。
“趙公子？”
趙辰陽看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見過她一次。在那條街上，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他忘不掉，總在夜裡浮現。
現在她站在麵前，沒有麵紗，笑得那麼好看。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巧。”他說。
周雨薇歪著頭看著他。
“趙公子也是來參加群英會的？”
趙辰陽點點頭。
“嗯。”
周雨薇笑了。
“真巧。我也是。”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趙公子，你是自己來的，還是有人陪？”
趙辰陽說：“自己。”
周雨薇點點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也是。不如……一起？”
趙辰陽愣了一下。
“一起？”
周雨薇眨眨眼睛。
“怎麼？趙公子不願意？”
趙辰陽看著她。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笑容。
他想起那天在街上，她回頭看他那一眼。
想起那些夜裡，總也忘不掉的那雙眼睛。
“願意。”他說。
周雨薇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更燦爛。
兩個人一起往裡走。
走廊上，趙辰陽走在她旁邊。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戰場上，他能指揮千軍萬馬。朝堂上，他能應付各種目光。但現在，走在一條走廊上，旁邊是一個姑娘，他忽然不知道手該放哪兒，眼睛該看哪兒。
周雨薇忽然停下腳步。
“趙公子。”
趙辰陽看著她。
“怎麼了？”
周雨薇看著他，眼裡帶著笑。
“公子這人，好生有趣。”
趙辰陽愣了一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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