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憔悴還在，卻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更像個飽經風霜的流浪漢。
他到底“死”了多久？
父皇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壓下去。
不會的，父皇身體硬朗，怎麼會……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遠遠地，終於能看到應天府的城牆了。
高大的城牆在鉛雲下沉默矗立，城門口進出的人絡繹不絕，一派繁華景象。
可那繁華越是熱鬧，襯得他越發像個局外人，連空氣裡似乎都飄著與他無關的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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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臭味在空曠處更顯刺鼻，離城門還有半裡地，就有守城的兵卒遠遠地朝他揮手：“站住！那邊那個要飯的，不準過來！”
朱標停下腳步，心裡一沉。他想解釋，可張開嘴，那股餿味先從自己嘴裡噴出來，連他自己都忍不住皺了眉。
“官爺，我要進城，我有要事……”
“要事？”一個兵卒提著長槍走過來，隔著三丈遠就停住了，用槍尖指著他，“你能有什麼要事？看你這模樣，怕不是想進城偷東西？趕緊滾！再往前一步，直接打斷你的腿！”
另一個兵卒也跟著嗬斥：“就是！一身臭味熏死人，別汙了城門的地！快滾！”
朱標看著那些兵卒警惕嫌惡的眼神，看著城門口進進出出、衣著體麵的行人，看著他們下意識避開自己方向的動作，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連城門都靠近不得。
城牆上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那麵綉著玄鳥圖騰的黃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混雜著自己身上的餿味湧入肺腑，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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