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朱允炆這小子,倒是把父皇的猜忌學了個十足十。”
徐輝祖站在一旁,頭垂得更低了。
他是武將,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兵權,如今卻像個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一身武藝和徐家的名頭,連保護自己都難,更別說幫殿下奪回江山了。
“不對,李景隆跟老四從小在軍營裡滾大,論起親近,比你跟老四的姻親關係近得多!朱允炆連你都防,為何偏偏信他?還讓他做統帥攻打北平?”
徐輝祖愣了愣,隨即苦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嘲諷:“殿下有所不知,李景隆這幾年把自己活成了個不粘鍋。在建文帝麵前,他隻說削藩的好處,絕口不提與燕王的舊情。在齊泰、黃子澄麵前,他裝得比誰都痛恨藩王,說燕王是竊居北平的反賊。背地裡,又偷偷給北平遞過幾次不痛不癢的消息,讓燕王覺得他還念著舊情……”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鄙夷:“說白了,就是兩邊下注。陛下和齊泰覺得他識時務,燕王覺得他留後路,可不就把他當成了香餑餑?”
朱標盯著徐輝祖,突然低低笑了起來,“兩邊下注?”
當年在軍營裡,李景隆連拉弓都要哭爹喊娘,還是藍玉看他是曹國公府的小公子,耐著性子教了他半拉月,結果這小子反手就把藍玉的箭囊偷偷藏起來,害藍玉被父皇罰了二十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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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也就這點能耐了。”朱標彎腰撿起地上的兵書,手撫過泛黃的書頁,“以為左右逢源就能穩坐釣魚台?他也不想想,老四是什麼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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