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轉過頭，看向北平的方向，“現在老四反了，帶著大軍打過來了。您說，這到底是誰的錯？”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著朱標滿頭的白髮，看著躲在他身後、眼神怯怯的朱允熥，再想起自焚的朱柏，被流放的兒子們……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席捲而來。
他殺了那麼多人，防了那麼多年，以為能給後代留下一個鐵桶江山，可到頭來，卻還是躲不過骨肉相殘的結局。
“是老子的錯……”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頹唐，“是爹太犟，太信自己了……”
這句話出口，朱標反而愣住了。
他預想過父親會暴怒，會辯解，卻沒想過他會如此乾脆地認錯。
“可老子還是想把皇位傳給你。”朱元璋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看著朱標滿頭的白髮，眼眶竟有些發紅，“誰讓你當年那麼不爭氣，讓老子白髮人送黑髮人……”
“您……”朱標張了張嘴。
“你以為爹願意費盡心機培養允炆？”朱元璋哼了一聲，“那小子性子軟，沒你那股能鎮住場子的勁兒。可你走了，老子總得找個人扛著這江山啊……”
他走到朱標麵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爹看著長大的，你娘走的時候，拉著你的手讓你護著弟弟們，你做到了。那些年你替你弟弟們求情，替百官說話，爹都看在眼裡。”
“爹罵你婦人之仁，是怕你太心軟，鎮不住那些狼子野心的傢夥。可爹心裡清楚，你比誰都盼著這朱家好，盼著這天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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