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糾結如草，臉上又臟又腫，龍袍破了好幾個洞，露出的胳膊上滿是擦傷。
“快點！”徐輝祖不耐煩地拽了他一把，拖著他往皇宮的方向狂奔。
沿途的侍衛看到這一幕，都嚇得紛紛避讓，誰也不敢過問。
朱允炆被拖得像個破麻袋，嘴裡的哭喊漸漸變成了嗚咽。
他想起小時候，皇爺爺還在世時，曾把他抱在膝頭，用胡茬紮他的臉，笑著說“咱大孫有出息”。
那時候他不怕太爺爺，還敢揪他的鬍子……
可現在，他隻剩下怕。
怕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怕那說一不二的威嚴，更怕自己這些年做的事，會換來怎樣的下場。
到了太廟偏殿門口，徐輝祖猛地停下腳步，把朱允炆往地上一扔。
朱允炆趴在青石闆上，咳得撕心裂肺，擡頭就看見殿門口那個穿著袞服的身影，嚇得瞬間噤聲。
朱元璋正背著手站在廊下，晨光落在他花白的鬍子上，卻照不暖那雙冰冷的眼睛。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像釘子似的釘在朱允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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