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出來，就能被皇奶奶穩穩抱在懷裡。
而他呢？
出生時娘就沒了，父親病逝後，他在東宮像個擺設，被呂氏磋磨，被朱允炆冷落，連皇爺爺復活，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大哥，訓斥的也是他。
他就像這太廟角落裡的灰塵，存在，卻無人在意。
“殿下……”徐輝祖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太祖爺和皇後娘娘走遠了，您……”
朱允熥猛地回神，慌忙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他沒哭，隻是風沙迷了眼。
“我沒事。”他的聲音細若蚊蚋，小得幾乎聽不見。
徐輝祖看著這孩子單薄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論起可憐，這孩子不比誰差。
他想安慰兩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能轉身去看還暈著的朱允炆，眼不見心不煩。
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一個昏迷不醒，一個沉默如影。
朱允熥慢慢從陰影裡走出來，走到供桌前，看著地上散落的牌位碎片。
有皇奶奶的，有大哥的，還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祖宗牌位。
他蹲下身，學著皇爺爺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塊碎片。
木頭的邊緣很鋒利，割得他指尖生疼，滲出血珠來。
他卻像沒察覺似的，隻是盯著碎片上模糊的刻痕發獃。
皇奶奶說，皇爺爺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
那他呢？他做錯了什麼？
做錯了不該生在朱家？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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