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會忘？
那天小八哭得撕心裂肺，他還哄著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回家被娘追著打了三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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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疤……”朱興隆的聲音發顫，眼神裡的茫然漸漸被震驚取代，“你……你真的是小八？”
“是咱！是咱啊大哥！”朱元璋的眼淚不斷從眼眶而出。
朱興隆看著眼前這張老淚縱橫的臉，再想想記憶裡那個瘦小的弟弟，眼淚也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小八……俺以為……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俺醒過來就在一片大院中，啥都不記得，就知道往南走，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要找你……”
他一邊哭，一邊伸手，顫抖著撫上朱元璋的臉頰，粗糙的手掌擦過對方眼角的皺紋：“你咋……咋老成這樣了？”
“老了……都老了……”朱元璋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大哥，咱對不住你，對不住爹娘，對不住二哥……當年要是咱有本事，你們就不會……”
“不怪你，不怪你……”朱興隆搖著頭，眼淚也止不住地流，“那年頭，誰不是在鬼門關裡爬？能活著，就謝天謝地了。”
兄弟倆跪在冰冷的大殿上，一個穿著龍袍，一個穿著補丁短褂，頭抵著頭，哭得像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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