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無故的。您想想，黛玉那身子骨，從小病弱纏身，風一吹就倒，一看就是個不好生養的。皇室勛貴最重子嗣，鎮國公府這般門第怎麼可能隻守著一個難以生養的世子妃？惜春年紀小、性子靜，又是賈府出來的姑娘，長公主留著她，說不定……就是給蕭驚雁備下的側室，甚至是用來生養長孫的人！”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得精準：“隻要宮裡探春得了陛下青眼站穩腳跟，外頭惜春再能爭氣生下鎮國公府的長孫，牢牢拴住世子爺的心，到那時，賈府何愁不能東山再起？林家那點家產到頭來還不是得繞回咱們賈府手裡！”
賈母猛地坐直身子，盯著賈政，“你說的……可是真的？惜春那孩子，真能有這般用處？”
“千真萬確！”賈政斬釘截鐵，“長公主何等人物？若無用意，何必平白養著咱們賈府的姑娘？黛玉再得寵，不能生養就是死穴。惜春清凈單純，最是適合做那生兒育女、穩固府中根基的人！”
賈母心思翻湧，半晌才緩緩開口，“惜春那孩子……”
賈政知道賈母想要說什麼，立刻打斷，“她生是寧國府的人，死是寧國府的鬼。她沒有選擇，也不配擁有選擇。”
賈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緩緩閉上眼。
“好，就依你。”
一老一少，一坐一站，在昏暗的房間裡，編織著一場荒誕又惡毒的美夢。
而林府的暖閣裡，黛玉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見蕭驚雁氣沖沖地回來，黛玉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剛才那句‘我去他娘的’，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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