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車裡瞬間安靜。
吉姆臉上的笑容幾乎快掛不住了，變得震驚而勉強。格蕾絲也神情僵硬，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氣氛變得古怪而凝重。
沒人說話，也沒人敢動。
直到約翰伸手，從儲物槽裡取出了吉姆的手機。他拿在手裡來回把玩，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吉姆強顏歡笑道：“……你值得相信嗎？”
“不。”
約翰簡短地應道。
他搖下車窗，將手機丟了出去。
“嘿！”吉姆不敢置信地吼道：“你他爹的瘋了嗎？！從我車裡滾出去！現在就滾！！”
但他的憤怒沒能維持多久。
約翰·萊德的手腕一翻，直跳刀應聲而出，冰冷的刀尖點在吉姆的手臂之上。
吉姆一驚，方向盤都差點脫手，車子猛地向外偏離了一瞬又驟然拐回。
後座的人瞬間被甩飛了出去。
奧黛麗“砰”的一聲，腦袋直接磕上了車窗。格蕾絲則是用手臂撐在她的上方，沒讓自己壓到她。
隻有約翰的聲音依舊平靜。
“繼續開。”
吉姆喘著粗氣，從後視鏡裡偷偷地看了格蕾絲一眼。
格蕾絲心領神會，從口袋裡緩緩摸出了手機。
她盡量地縮在椅背後方，讓屏幕朝向車門下方，亮度調到最低，手指顫抖著依次按下鍵盤。
9——
約翰的刀在指間翻轉。
1——
吉姆崩潰地質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1——
刀刃彈出來，收回去，又彈出來。
格蕾絲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飛快地擡頭瞥了眼前座，隻見約翰背對著她，似乎毫無察覺。
她的指尖悄悄移向了呼叫鍵，即將落下。
下一秒，頭皮一陣刺痛。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硬生生拽著頭髮拖向了前排，臉龐被迫揚起，刀尖就戳在眼窩下方，近到她能看清刀麵上自己恐懼的表情。
吉姆目眥欲裂，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幾乎痙攣。
“你要是敢動她的話我就殺了你！！！”
約翰一臉平靜。
他說：“我要你阻止我。”
奧黛麗聞言蹙起了眉，這話聽著似乎有些不對。
“你他爹的拿著刀我怎麼阻止你！”吉姆忍不住吼道，又很快軟下語氣開始苦苦哀求起來，“別這樣，別傷害她，求你了，好嗎？”
“那就阻止我。”約翰冷冷道，“你隻需要說出四個字。”
“說什麼？”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聲音緩慢而陰冷：
“說，‘我——想——去——死’。”
話音剛落，刀尖就猛地轉向了吉姆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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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吉姆隻知道刀子對著自己總比對著格蕾絲好，他猛地一腳踩死了剎車。
整輛車劇烈地前傾，約翰·萊德沒有任何防備，直接一頭狠狠地撞上了前擋風玻璃。
上麵隨之綻開蛛網狀的裂紋。
吉姆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腳把他踹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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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門打開！”
格蕾絲立刻反應過來，整個人猛地擠向了車門和座位之間的縫隙裡，手指瘋狂摸索，幾次打滑，終於抓住了門把。
“給我滾下去！”
吉姆一腳接一腳地猛踹。
約翰被踹得身形晃動，但依舊牢牢地扣著門框邊緣，任格蕾絲如何使勁去扒他的手都沒能扒開。
場麵陷入了僵持，吉姆幾度崩潰。
更別提他還從後視鏡裡瞥見了那個女孩——她的鼻下蹭著一道抹開的血痕，是第二次急剎車時撞上椅背留下的。此刻她已經給自己好好地繫上了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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