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大門緊閉，銅鎖完好無損，兩側的窗欞嚴絲合縫，連窗紙都未見絲毫破損。
顧辰的目光從緊閉的門窗掃過，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這涵芳殿，與其說是失竊現場，不如說更像一間密不透風的空置庫房。
殿外，十二名身披金甲的金吾衛騎兵筆直肅立，如同十二尊鐵鑄的雕像。
他們麵無表情，腰間的佩刀在宮燈的照耀下泛著冷光，將整座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顯然，這裡戒備森嚴，二十四小時輪值，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顧評事，這大殿門窗完好，殿外更是有我金吾衛十二精銳日夜值守，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韓猛那粗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從顧辰身後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近前，雙手抱胸，斜睨著顧辰，嘴角勾著一抹輕蔑的笑意。
“依我看，此乃天神取寶，凡人豈能窺探天機？不如稟告陛下，就說是神物自晦，自行離去了吧。”
他的話語刻意加重了“天神取寶”幾個字，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的金吾衛和陳公公聽見。
這擺明了是想將失竊的責任引向虛無縹緲的災象，進而推卸掉金吾衛監管不力的罪責。
顧辰充耳不聞，他隻覺得喉嚨有些發癢，一股淡淡的黴味和潮濕氣息鑽入鼻腔。
他沒有理會韓猛的冷嘲熱諷，徑直走到那擺放琉璃塔的紅木底座前。
底座上，原本放置寶塔的位置空空如也，隻留下一圈淺淺的印記。
顧辰緩緩蹲下身，啟動了【全能法醫手冊】中的微量物證提取功能。
他的視線在底座表麵細緻地梭巡著，指尖輕觸，感受著木質的溫潤。
微光閃爍，係統界麵在他眼中浮現，將底座表麵的微觀景象放大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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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的瞳孔微微收縮，在紅木底座邊緣那道不易察覺的縫隙裡，他發現了幾粒極細微的綠色苔蘚顆粒。
它們顏色黯淡，彷彿與木紋融為一體，若非係統精準掃描，肉眼根本無法分辨。
苔蘚？
顧辰眉頭緊鎖，腦海中迅速調取出【全能法醫手冊】中關於宮中環境的資料。
這種獨特的綠色苔蘚，隻在宮內那些陰暗潮濕、人跡罕至的排水渠深處才能生長。
這絕非偶然。
他起身，目光落在殿內地麵的青石闆上。
青石闆接縫嚴密，地麵平整，沒有任何撬動或者拖拽的痕跡。
琉璃塔體型不小，若要搬運，不可能不留下絲毫印記。
但門窗完好，守衛森嚴，它是如何消失的？
顧辰邁著緩慢的步伐，繞著大殿仔細勘察。
當他走到大殿一側，靠近一個不起眼的通風口時，腳步猛地一頓。
他蹲下身，視線順著通風口朝下望去。
那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絲微弱的光亮從縫隙中透入，映照出下方漆黑一片的景象。
“雁冰，將殿外所有與涵芳殿相連的漢白玉排水口，全部封鎖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顧辰頭也不回地吩咐道，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雁冰“嗯”了一聲，轉身便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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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任顧辰，這份信任已經深入骨髓。
顧辰沒有停下腳步，他繞過大殿，來到涵芳殿外圍的排水渠旁。
冰冷的漢白玉石壁上，果然附著著和底座上相同的綠色苔蘚。
他沿著排水渠的方向，緩緩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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