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位滿臉胡茬的獵戶,身著一件由皮毛拚接縫製而成的衣裳。
那衣裳的皮毛來自不同的野獸,顏色斑駁,拚接之處也顯得極為粗糙。
雖能勉強禦寒,卻顯得頗為寒酸。
他腰間挎著一把長刀,刀鞘已經有些破舊,上麵的紋路也已模糊不清。
背後背著一張硬弓,弓弦緊繃,散發著一種久經使用的氣息。
腳下還踩著幾根長矛,長矛的矛頭閃爍著寒光,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戰鬥。
此時,他扯著粗壯的嗓門大聲喊道:“這倆老鬼背著的狼,是哪個打的?倒是有種,連狼都敢招惹!那狼可是凶狠至極,平日裡咱們見了都得繞著走,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打狼,莫不是不要命了!”
他身旁有個乾瘦的男子,聞言露出驚訝之色,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臉上的皺紋也因為驚訝而更加明顯。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未曾聽聞咱們這西北郊荒山之中,有哪個獵人敢去打狼,那不是白白送死嘛!那狼狡猾得很,又成群結隊,咱們這些獵人單打獨鬥,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這打狼的人,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這時,一個身材肥胖的女獵人也扯著嗓子嚷道:“你們倆莫不是腦袋糊塗了,還是眼睛瞎啦?沒人敢打,人家不就打了兩隻嘛……看來咱們這一帶還是有能人呐!你們瞧瞧這狼的個頭,一看就是凶猛之輩,能打死這兩隻狼,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兩人聽了,並未反駁,隻是滿臉羨慕地望著兩位老人背著狼漸漸遠去。
他們心中既羨慕又有些不甘,自己每日辛苦打獵,收獲卻寥寥無幾,而這打狼之人卻能如此輕易地獲得如此豐厚的戰利品。
陳長安這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腳步輕盈,神情淡定,跟在兩位老人身後,並未聲張。
他深知,在這複雜的世道裡,太過張揚往往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生怕旁人知曉這狼是他所打,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紛爭。
跟著兩位老人走出二裡多地,便見迎麵小路上駛來一輛馬車。
那馬車車身寬大,木質的車身雕刻著精美的花紋,車篷由柔軟的綢緞製成,在陽光下閃爍著華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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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車的馬匹毛色油亮,高大健壯,邁著整齊而有力的步伐。
瞧那馬車的氣派模樣,便知是富貴人家之物。
兩位老人見了,本能地站到一旁,身子微微彎曲,頭也低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讓路。
他們深知自己身份卑微,在這等級森嚴的世道裡,與富貴人家有著天壤之別。
他們不敢有絲毫的冒犯,生怕給自己招來災禍。
不料,那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一位留著八字胡的男子從車窗探出身來,他身著一襲錦袍,錦袍上繡著精美的圖案,袖口和領口鑲嵌著金絲邊,顯得格外華貴。
他眼神中透著精明,上下打量著兩位老漢,而後衝著他們問道:“你二人背著的,可是狼麼?”
他的聲音清脆而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位老漢見對方這般著裝打扮,便知是富貴人家。
在這等級森嚴的世道,窮苦之人見了有錢人,自是卑微至極。
頭紮麻繩的老者趕忙點頭哈腰,他的腰幾乎彎成了直角,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賠笑道:“這位大老爺,您眼光真是獨到,這確是狼啊!您一看便是見多識廣之人,這狼哪裡逃得過您的眼睛。”
隻是這等窮苦人的馬屁,在那八字胡男子眼中,毫無價值,他並未在意,接著問道:“你們這狼,是打算回去自家吃,還是打算賣?這狼皮本老爺看上了,你們開個價,我買了。”
他的語氣平淡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老漢一聽,連連搖著頭說道:“這位老爺,這狼可不是我們打的,您誤會了!”
八字胡男人一聽微微一皺眉頭。
“那是誰打的?人在哪兒啊!”
隨著八字胡男人的話音落下,陳長安已經從後麵緩緩的追了上了上去。
剛才因為尿急解了手,這追上來之後才看到兩個老漢也都站了下來,似乎正在和轎子裡麵的人對話。
“打狼的主人過來了,這位老爺,你想找的人就是這位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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