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僵住了。它體表那層灰白色的硬皮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青白色電蛇在瘋狂流竄、破壞。它那掠奪而來的、駁雜不純的龐大生機,在這至純的乙木正雷麵前,如同滾油遇到了火星,從內部開始劇烈燃燒、崩潰。
徐歌落在不遠處,她的鋼刀已經被腐蝕得鏽跡斑斑,刀刃正在一塊一塊地往下脫落。
它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大股大股混合著焦黑植物殘渣和汙血的濃煙噴出。
“不對勁,徐歌過來!”陸南擠出更多的指尖血,在地上淋了一道線,徐歌見狀趕緊躍至線後。
旱魃身體裡湧出的怨氣沒有散去,而是一縷一縷彙聚起來,向著老屋的方向聚集,彙攏。
徐歌驚訝道:“怎麼回事?它的怨氣……被抽走了?!”
陸南喃喃道:“吳關……”
話音剛落,慘叫聲,哭聲,從太平村的各個地方傳進二人的耳朵,通天徹地。
怎麼還有人沒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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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歌臉色瞬間變了,她跳牆出去,卻見到路上跌跌撞撞地跑著人,一眼看去有四五個,他們全臉全身都沾滿了蠟油,嘴裡慘叫著:“燭花娘娘,燭花娘娘燭花娘娘燭花娘娘!!”
徐歌在地裡見過他們每一個人,她上前扶住其中一個,接過陸南的柳條塞在他手裡,卻仍舊無法讓他們恢複原樣。
無法生效,他們是觸犯了什麼條件,中了無法被驅散的詛咒。
那人嘴裡吐出於得水的的名字,便從徐歌的手中滑了下去,隻留下一層皮肉膩膩地粘在徐歌的手中。
徐歌想起白天於得水那副得意的笑臉,以及那句莫名其妙的“我今天做了一等一的好事兒,你等著謝我還來不及呢”。
於得水?是於得水?他到底做了什麼?
剩下的那些跑了兩步就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從皮膚到骨頭都了化作一攤腥臭的蠟油,再也看不出有人類的模樣。而在這幾攤棕黃色蠟油裡無一例外都出現了一截白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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