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素趕緊把轉轉揪出來，摸摸轉轉的腦袋：「轉轉，這是你媽媽，你聞聞，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轉轉伸出鼻子，在黑熊傷口附近嗅了嗅，然後打了個噴嚏。
晃晃倒是多聞了幾下，但它也沒表現出親近，反而想轉頭朝著牛棚方向走。
那意思是：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黑熊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它低下頭，口中發出悲傷的嗚咽，掙紮著走上去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兩隻小熊。
然後退開兩步，趴在地上，不動了。
那模樣，像個被孩子拋棄的老母親，可憐巴巴的。
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陳淩嘆了口氣，走過去檢查黑熊的傷勢。
傷口很深，尤其是肚子那道，再拖幾天肯定要出大事。
左前腿的傷像是被什麼鋒銳的利爪刨開的，已經感染化膿，得清創。
「傷這麼重，能撐到這兒不容易。」
「也不知道它怎麼發現小熊在這裡的，是不是白天我們去山裡的時候，被它聞到了氣味兒。」
「畢竟黑熊的鼻子可是很利害的。」
陳淩嘆了口氣。
母熊趴在地上，呼吸急促，肚皮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
它的眼睛半睜著，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晃晃和轉轉。
那倆小東西還懵著呢。
晃晃趴在地上打了個哈欠，轉轉乾脆靠在王素素腿邊又要睡著了。
王素素無奈的推開兩個小胖墩。
然後蹲過來，伸手輕輕摸了摸母熊的腦袋。
母熊沒躲，甚至微微抬起頭，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掌。
黑熊也叫狗熊，是馬戲團騎車的那個熊。
它們很聰明，學東西快。
知道王素素在照顧它的孩子。
所以快死了，也在拜託她照顧好自己的孩子。
王素素頓時心揪了一下：「阿淩，它快不行了，你救救它唄。」
陳淩看了眼母熊的傷口，又看了眼那倆沒心沒肺的小熊崽，再次嘆了口氣：
「這熊傷得太重了，感染也厲害，不一定能救回來。」
這是實話，他摸上去的時候，這頭母熊身上的體溫已經很低了。
是強撐著過來的。
耗儘了體力。
身上也沒啥免疫力。
器官都默認母熊要死亡了，開始停止工作。
這種時候，洞天靈水也很難保證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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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靈水不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藥。
「你試試嘛。」
王素素眼圈都紅了：「它拖著這麼重的傷找過來，就是想再看看孩子。你看它剛才那個眼神，晃晃轉轉不認它，它都快哭了。」
陳淩沒吭聲，繼續檢查傷口。
肚子那道撕裂傷最麻煩，皮肉外翻，邊緣發黑，已經化膿了，散發著一股腐臭味。
左前腿的傷也不輕，能看見裡麵的筋肉，腫得特別大。
「淩子，啥情況？」
王存業披著外套從院裡走出來，高秀蘭跟在後麵，手裡還抱著被吵醒的康康。
樂樂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跟在後頭，小臉皺成一團，顯然很不高興被人打攪睡覺。
甚至不讓姥姥和姥爺抱了。
「爹，有頭母熊找過來了，晃晃轉轉它媽。」陳淩指了指地上的黑熊。
王存業走近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哎喲喂，這傷得不輕啊，誰給它弄成這樣？」
「不知道，山裡的事兒說不清楚。」陳淩搖頭。
高秀蘭抱著康康湊過來，康康本來還迷糊著，看見地上的大黑熊，眼睛一下子亮了：「大熊！大熊！」
他掙紮著要從高秀蘭懷裡下來，被高秀蘭按住：「別動，熊受傷了，你別過去添亂。」
樂樂倒是膽子大，直接走到母熊跟前，歪著腦袋看。
然後就要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回頭衝陳淩喊：「爸爸，大熊，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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