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布蘭德的手中浮現出一張薄薄的紙片。
娜塔莎用盧克聽不懂的話吐槽說:「我主,原本就薄弱的信仰之力就不能拿來做些有用的東西嗎?」
「你不懂,這才是最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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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布蘭德將名片遞了過去。
盧克顫顫巍巍地接過,指尖觸到紙片的瞬間,隻覺一股溫熱的血氣順著指腹鑽進來,卻又不覺得灼人,反倒讓他連日來因焦慮和飢餓而發虛的身子,莫名多了一絲力氣。
他低頭看去,那紙片並非尋常紙張,更像是用凝固的血膜壓製而成,邊緣泛著淡淡的猩紅光澤。
上麵隻有一行遒勁的字跡,像是用利爪直接刻上去的:鮮血與榮耀之神,信徒招募中。
盧克的手猛地一抖,紙片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向布蘭德,眼前的虛影依舊模糊,沒有具體的五官,隻有一團黑紅交織的霧氣勾勒出高大的人形。
「這……這是……」
盧克舌頭打顫,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見過信仰森林女神的祭司,見過信奉戰神的騎士,卻從沒見過哪個神會親自遞出招募名片,還是以這樣詭異的形式。
「那個,我主,這傢夥的妻子生病了,如果你想要招攬他的話最好從這方麵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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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倒是個很有意思的出發點。」
眼前這個傢夥為了妻子,敢於踏入血色之地,直麵未知的威脅,雖然在看見布魯托的瞬間就跑路,但是也算是勇氣可嘉。
現在人少,信徒的標準稍微放低一點也無妨。
可問題是……
「但是我沒有辦法將她的病治好啊,我的權柄又不是生命與治癒。」
布蘭德不屑於使用那種骯臟的下賤計謀擴大自己的勢力。
娜塔莎詫異地捂住嘴。
「誒?那意思是我以後還會生病了?」
「你又不一樣,那些內心堅定信仰我的信徒自然會得到我的庇護。或者這麼說,隻有內心堅定信仰我的信徒才能夠承受我的力量。」
「那我肯定是最堅定的信徒囉。」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目前來看是這樣的,畢竟人類信徒隻有你一個。」
在布蘭德和娜塔莎閒聊的時候,盧克已經動搖了。
對於他來說,安雅是他必須要守護的人。
當年,自己父母雙亡,窮困潦倒,還是領主大小姐的安雅出手保住自己的性命。
後來戰爭來臨,陰差陽錯之下,自己再一次遇到了已經家破人亡的安雅。
兩人在那段時間裡相濡以沫,相互幫助,等到生活再一次安頓下來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離不開安雅了。
要是安雅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請問,救我的妻子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嗯,需要付出一大筆錢。」
布蘭德也是相當實誠。
「去請醫生,畢竟我的力量是拿來殺人的又不是拿來救人的。」
盧克的表情相當沮喪,娜塔莎又問:「真的不行嗎?我主,要是能救的話,這會成為一員乾將的。」
布蘭德稍微思考了一下,結合著自己的需求。
「如果你能在短時間內讓你的妻子信仰我的話,我倒是能給一些加護。」
「是不是要殺人!我可以,你要幾個都可以,我能夠獻祭給您!」
「先殺一千個吧。」
看著盧克一臉茫然的表情,布蘭德解釋說:「鮮血和榮耀,你總得有一樣吧?要麼是用足夠的殺戮,要麼是足夠榮耀的戰鬥,你不拿這些取悅我,我是很難辦事的。況且,你還是為你妻子請求庇護,這本就和我的秉性不符,給個機會已經是極限了。」
隨後,布蘭德又說。
「而且你也要搞清楚,如果你妻子不信仰,即便是給了庇護,也有可能因此而陷入瘋狂。」
盧克無力地坐在地上,他思考著血神的話,卻隻聽出了一個意思:眼前的神救不了他的妻子。
絕望憤怒之下,他撲向布蘭德,然而卻直接穿過那個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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