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正說會畫符，別說小陸青了，就連二丫都感到十分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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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在爹爹身邊長大，可從沒見爹爹畫過符。
她從來沒想過，爹爹還會這門本事。
「爹爹，你什麼時候學會畫符的？」她忍不住問道。
雲正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開始調製符墨。
他先凝出一小團雲霧，雙手間白氣氤氳，細細的雨絲落進那個小瓷碟裡，積了淺淺一層。
然後他拿起那包暗紅色的粉末，小心地倒進去一些，用筆桿慢慢攪動。
粉末遇水化開，變成濃稠的暗紅色液體，在瓷碟裡緩緩旋轉，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氣味。
「這粉末叫做硃砂。」雲正一邊攪動一邊解釋，「繪製符籙需要符墨，硃砂是調製普通符墨的必需之物。
城裡也有調製好的符墨賣，但價格昂貴，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家能負擔得起的。」
他頓了頓，又道：「調製符墨的水，不能用普通的清水，最好是帶有靈韻的靈泉之水或者藥酒。
不過咱們家現在沒有這些東西，就隻能用靈雨術凝出的雨水了。
雖然這樣調出的符墨效果會差些，但還是可用的。」
兩個小傢夥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瓷碟。
暗紅色的符墨在晨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神秘感。
很快，符墨調製好了。
雲正將一張黃色的符紙鋪在桌上，用鎮紙壓平，然後拿起那支小小的毛筆，在瓷碟裡蘸了蘸筆尖。
筆尖吸飽了符墨，暗紅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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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他說道。
兩個小傢夥連忙湊近了些，屏住呼吸，生怕打擾了先生。
雲正的手穩穩地落在符紙上，筆尖劃過紙麵，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每一筆都穩穩噹噹，像是經過千百遍的練習。
筆鋒時而轉，時而頓，時而提，時而按，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淩亂。
小陸青看呆了。
那些紅色的線條在黃色的符紙上交織、纏繞、延伸。
有的直，有的彎，有的粗，有的細，像是在紙上跳舞，又像是闡述著什麼道理。
他看不懂那些線條的意思，但總覺得有些熟悉。
那種感覺，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先生教他寫「一」字時一樣，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二丫也看呆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爹爹畫符，與平時寫字時相比，爹爹身上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氣息。
不多時，雲正收筆。
符紙上，一道完整的符籙呈現在那裡。
暗紅色的紋路密密麻麻，縱橫交錯，但仔細看去，又能看出某種規律。
那些線條不是亂畫的，它們有起有落，有始有終，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把它們串在一起。
整道符看起來比陸明從城裡買回來的那道「滌身符」簡潔些，沒有那麼多複雜的紋路。
但依舊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仿佛上麵蘊含著某種神奇的力量。
「這就是靈雨符嗎？」小陸青問道，眼睛亮晶晶的。
「不錯。」雲正點點頭，「這是最基礎的靈雨符，隻能引來一小片靈雨，澆不了多少地，不過用來給你們演示，足夠了。」
二丫親眼看到爹爹畫出符籙，終於相信他真的會畫符。
她湊近了些，仔細看著那道符，問道：「爹爹，這靈雨符該怎麼用呀？」
「很簡單，以自己的氣息，勾動符中的靈韻即可。」
雲正取來一個木盆，放在桌上，然後將那道符拈起。
兩個小傢夥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
雲正心念一動，那道符無火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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