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二十三 那她的在意便勝過了一切……
看著奔上來的的簡珊, 池翊有些吃驚。卻也是伸出一隻手,輕輕摟住了簡珊,擔心簡珊不小心摔落在地上。
另一隻手則拿著琉璃罐子。隻見罐子裡, 裝的滿滿的琉璃糖。是最初池翊遞給簡珊的那種糖。
這是他在回來之後,讓阿星從外麵尋來原料和工具,趁著簡珊還未回府時, 剛剛做好的。
包上糖紙又費了些時間,倘若簡珊再早一些回來, 這罐糖當是明日才能出現在簡珊的房中。
到底有些匆忙, 卻是來不及多想。從屋內看見簡珊的身影時, 池翊便猶豫著要不要打開房門。
一門之隔, 兩邊的人兒, 都在猶豫。
隻是簡珊的猶豫是主動,而池翊的猶豫卻是等待。
池翊向來是個對世事都很淡漠的人, 無私對待世人,都敞開了胸懷, 心中所藏,皆是大愛。
直到簡珊出現在了池翊的生活中。
從簡珊隨他出穀的那一刻起, 簡珊便成為了他所需要保護的人。而這裡的“護”, 是醫者與病人之間的護。
護簡珊無病憂;護簡珊無苦痛;護簡珊一世安康。
由此關係所延綿起來的情感,終是有距離的, 是需要克製的。
可當有一天,池翊想“護”的, 不止於此時...
他陷入了矛盾。
因為池翊看見了簡珊含於眼中、藏於心間、偽於言行的矛盾。
而他心疼被矛盾深深困住的簡珊。
可池翊,向來習慣了克製。
是故,願意給下一個承諾,卻不願去思考, 承諾背後所蘊含的情感。
是故,願意為了她打破既有的規則,卻將規則違背的後果,強加給自身。
池翊想護的。
不再隻是一世安康,不再隻是一生順遂。
他希望在此之外,簡珊能夠自在的活於這世間,掙脫所有內心的枷鎖與外在的束縛。
而那最為明顯的,長達十幾年的囚|牢,就讓他來為她親手打破。
“先生...”
簡珊語氣很輕,有些委屈,又有些像是在撒嬌。
等到簡珊向後退上一步時,池翊將手中的琉璃罐子遞了上去。
不用言語,簡珊卻也是明白,這便是池翊的致歉。對於此,簡珊倒是有些意外,先生並不像會為今日之事而致歉的人。
“畢竟,先生做那些,都是為了我...”
心中這般想著,簡珊卻是裝作繃起了臉。剛剛臉上的喜悅,在一瞬間轉化為冷冷的怒火。
卻是有些沒藏好,眼角處稍帶著些許笑意。
池翊怎會看不出,但還是笑著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先生,你說過,今後不會再喚我“簡小姐”的!”簡珊口中放了顆糖,裝作生氣的說道。
“不知為何?”池翊從茶壺中倒了一杯茶,輕輕的遞過去。
一邊接過茶,一邊說著。
“知道!但是...還是有些不開心...”簡珊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不知怎樣能讓你開心一點呢?在下這便去做。”池翊含笑的雙眸盯著簡珊。
簡珊有些被蠱惑到,先生笑的卻是有些...犯規了。
“不知道,先生,哄人不是這麼哄的!”簡珊聲音又大了起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支撐的地方,堂而皇之的開始發難。
“還請見諒,在下從前未哄過人,缺少了些經驗。可否告知在下呢?”池翊語氣輕輕的說著,就仿佛是在日常的交談一般。
用平淡的語氣說著從前不會說出口的話。
簡珊用手輕扣了扣茶杯,像是在認真思考一般。眼神卻有些泛空,她其實已經不大氣了。
原先的氣便隻有三分,與歲春一番消磨,便隻剩下了一分,待到池翊出現在她麵前時。
那僅剩的一分也如夏日的煙,散去的無影無蹤。唯獨留了些其他的情愫,混雜其中,讓她不由自主的嬌柔起來,淪陷其中。
“先生從前未哄過人?”簡珊卻是轉移開了話題,像是對這個發現更有興趣一般。
“從未。”池翊笑著說道。他這性子,哪需到哄人的地步。從來都是些大戶人家哄著他去,如果這個“哄”和簡珊口中的“哄”是一個意思的話。
“那先生現在在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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