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這周末就是國慶晚會。」
周一上午,早自習的鈴聲剛歇,高二6班文藝委員就踏著尾音走上講台。
「等會我發下初選節目單,大家可以投票給自己想看的節目。」
她這些話像是把石子投進水麵,班裡立即掀起波瀾。
國慶晚會、節目表演、國慶節、七天長假!
在這種輕鬆愉悅的氛圍裡,男女生都興奮討論起來。
男生們壓低聲音聊著周傑倫、徐良,女生則更多在討論隨著韓流湧進日常生活裡的東方神起、少女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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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中食堂。
張誠把油亮的紅燒肉戳進米飯夾在一起大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
「哎,昭垣,今年的『四小天鵝』懸了。」
李昭垣打了份白斬雞,正在往肉上倒調料,沒搭理他。
張誠口中的「四小天鵝」,是源自俄國作曲家柴可夫斯基作曲的經典芭蕾舞劇《天鵝湖》中的經典片段。
也是眠山縣第一中學每逢各種節日晚會時就會排演的固定節目,延續了近十年。
校領導和學生們都愛看。
這個節目隻在有舞蹈功底、形象氣質俱佳的女生中挑選演員,近乎苛刻。
因此這四名女生一旦入選,在所有學生眼裡幾乎就等於被默認為那一屆的「四大校花」。
張誠咽下飯,又嘀嘀咕咕地說:
「真的,去年那四個小天鵝兩個是高二的,兩個高一的。」
「那兩個高二的學姐今年已經高三了,其中一個聽說在文科班成績很好,今年不想再花時間參加演出。」
他拿筷子頓了頓碗底,強調道:
「又要會跳舞、又要形象氣質好、還要願意花時間排練,這樣的女孩子哪有這麼好找!」
「也不知道今年的四小天鵝有沒有找到人代替,搞不好要變成三小天鵝嘍。」
李昭垣埋頭吃飯,他在學校沒有相熟的女同學,更不在意誰是「四小天鵝」誰是「四大校花」。
「要我說,不如讓你們班那個新來的去演,」張誠把剩下的飯倒進裝紅燒肉的空菜碗裡,攪合攪合就著那點湯大口咽下,「那個趙玉牒,我看她就又好看又有氣質,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跳舞。」
『她?』
李昭垣愣了一瞬,腦海中想起那個坐在月下護欄上晃悠雙腿的女孩。
她不把你頭削了算你脖子夠硬。
瞥了眼埋頭乾飯的張誠,少年默默腹誹。
...
晚上回家,由於白天偷偷在心裡說了某人壞話,李昭垣進門前有些疑神疑鬼地留意了一圈。
客廳裡沒看到趙玉牒。
日常練伏地挺身時,李昭垣想起這位趙宋公主給她畫過的大餅。
煉體法門。
也不知道那玩意在現代社會還能不能起作用。
夜深人靜,眠山縣沉入霓虹燈與夢的邊緣。
李昭垣靠在床上,「大荒」的遊戲界麵在手機屏幕幽幽亮起。
【血樊樓後廚,你放下手中的剔骨尖刀。】
【徘徊在門外的跑堂小廝立即湊了進來。】
【你總算忙完了!他搓著手興奮說著,時辰差不多了!】
【這邊走,往這邊走。小廝手裡提著燈籠,帶你走出偏殿。】
【你們繞開燈火通明的偏殿走廊,貼著陰影,拐入正廳後方堆積雜物的狹窄間隙。】
【小廝挪開幾個散發著黴味的舊木櫃。】
【後麵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石階暗道。】
這跑堂小廝有點東西啊...這麼隱蔽的地方都能找到。
難道跟身份有關?
李昭垣在這血樊樓正廳溜達了起碼也有四五趟,除了上樓沒觸發過其他任何選項。
【你跟著小廝沿暗道往下走,空氣中漸漸瀰漫起特殊臭味。】
【這是經年累月的食物腐敗、油脂凝結、排泄物發酵的混合體。】
【走在臭氣裡,你感覺五官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眼睛鼻子都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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