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垣卻一點兒也不客氣,伸手連帶著匣子和瀝血大氅一齊攬進懷裡,直接收進須彌芥子中。
傀儡僕役愣在原地,空著手,半晌才僵硬轉身離開。
傀儡離開後不久,樓主聲音響起:
「地上已是明崇禎十七年,李自成破京,崇禎帝戰死煤山,關外滿清鐵騎已踏破山海關,江南諸省苟延殘喘。」
「海外紅毛夷艦炮轟擊濠鏡月餘,更有西洋人偶師攜機關邪術在神州土地肆虐,掠奪子民,竊取神州偃師傳承。」
「外界戰火紛擾,殃神禍亂,世上人、鬼、神共存,人間早已無淨土,唯福壽溝內,方是桃源!」
在樓主與曾經大荒文本一般無二的感慨聲中,酒宴也再度恢復熱鬧喧囂。
最終,血樊樓樓主說出那句「血樊樓霓裳飛天舞,乃宮廷樂正親傳,如今神州土地此等正統,早已絕跡」,隨後天井舞台上樂聲驟變。
琵琶弦音陡然拔高,箜篌加入急促輪指,笙簫齊鳴中,天井舞台上不知何時已多了數十名靜立許久的樂舞伎。
她們腰間繫著的七彩綾羅驟然繃直,綢帶另一端連接血樊樓穹頂暗處的機關輪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著密集如雨的鼓點,數十名樂舞伎如提線木偶般騰空躍起,在空中散開如搖曳繁星。
醒獅瞪大眼睛,低聲感慨:
「三燈,你去過敦煌嗎?這場麵讓我想起敦煌的菩薩壁畫。」
三燈子看得目不轉睛,喃喃道:「沒去過,什麼菩薩...」
她的聲音忽然頓住。
因為舞台中央,有一人紅紗遮麵,霓裳羽衣款式似是男款,露出胸腹精悍的肌肉線條。
醒獅也詫異地「咦」了一聲,眯起眼:「這麼露、這不是女的,這是個男人!」
三燈子眼神發直,喃喃自語:「男菩薩!男菩薩好啊,就要男菩薩!」
那「男菩薩」腰間也繫著彩綢,在兩人眼中越飛越高,越飛越快,紅紗在氣流中翻飛,露出小半張線條淩厲的下頜。
也就在這一剎那。
血紅甲冑自那舞者體表轟然浮現!
赤紅光刃從掌間暴起,迎風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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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焚燈決疊加化血神光,極限開啟下的血光靈機如火山噴發。
澎湃靈壓瞬間席捲整座天井,血樊樓中萬千燭火齊齊扭曲,光線如被無形大手攪亂,滿樓驚嘩!
五層、六層席位上,數十道湛藍靈機驟然亮起,那是佛道兩家的修士本能催動護身法門。
三燈子盯著那熟悉的甲冑造型,呆滯著扭頭望向左側不知何時空無一人的桌案,喃喃自語:
「小哥?臥槽...這不對吧......」
天井舞台上,鼓聲依舊連綿不絕。
激昂的飛天樂舞曲中,那道血色身影雙手高舉長達數米的赤紅光刃,如逆飛流星,又像是鮮紅騎槍,筆直衝向天井最上方,沖向那道隱約顯現的樓主輪廓!
血光所過之處,半空中原本血樊樓樓主塑造的暗紅人形不斷支離破碎,如血雨灑下!
滿樓賓客仰首,隻聽得耳邊連綿鼓聲如轟雷,眼前沖天血刃似流星。
血光巨刃劈開空氣,直斬向攔在九層天台前暗紅色人形輪廓,李昭垣自己也練了化血神光,很清楚這應該就是連通體內三大造血靈竅、周身血氣連綿不息之後才能使用出的血氣法身。
九層天台上,樓主不言不語,但血氣法身那雙猩紅眼瞳中,光芒驟然熾烈。
與此同時,血光巨刃已斬入法身體內!
沒有金鐵交鳴和血肉撕裂,隻有血光與血光碰撞時炸開的漫天猩紅!
化血神光本身就有極強的攻擊性,靈壓侵染下,整座天井舞台周圍燭火齊齊熄滅!
隻剩下那些燈籠中的火苗尚存,昏暗火光中,血氣法身依舊懸於空中,隻是血光黯淡了好幾分。
而那道赤紅甲冑身影已借反震之力倒飛,在半空勾連出十幾道鮮紅絲線,引導反震力道不斷旋身。
以讓人眼花繚亂的急速在半空中遊蕩數圈後,李昭垣裹挾著更強的勢能,如陀螺般再次朝著法身揮刀!
!刀三!刀兩!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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