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自己的膝蓋，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行！那就乾！我這把老骨頭，最後拚一屆奧運！要是能跟著韓指導把狀態調回來，說不定還能再衝一衝領獎台。”
他年紀最大，顧慮也最多，如今下了決心，反倒最痛快。
練了一輩子體育，誰不想在最高的舞台上，再風光一次。
見過了更好的訓練方法，見過了更高的成績可能，再退回去走老路，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那咱們就這麼定了。”劉宇煌坐直身子，語氣裡帶著興奮：“回頭咱們三個一起打報告，遞到體委去，就說為備戰洛杉磯奧運會，申請調入唐人訓練基地，跟著韓拓教練集訓。人多力量大，咱們三個一起申請，批下來的概率也大。”
“嗯。”鄒振先點頭：“報告我來寫，我字寫得好點，把理由寫充分點，就說為了奧運成績，為了國家榮譽，集中訓練效果更好。”
“行。”劉宇煌應著，又看向朱建華：“建華你這邊，跟你教練好好說說，別鬨僵了。”
“我知道。”朱建華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很穩：“我會跟他講清楚的。教練也是想讓我出成績，能理解我的。”
話說開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三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桌上的暖水瓶還冒著淡淡的水汽。
廣播不知什麼時候換了內容，開始講起國內各行各業的生產建設喜訊，聲音依舊清亮，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紮耳朵。
劉宇煌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溫水，抹了下嘴，長出一口氣。
“你說咱們這一步走對了，明年洛杉磯，是不是也能像接力隊似的，給他們來個驚喜？”
鄒振先笑了笑，搖了搖頭。
“先別想那麼遠。能不能調過去還兩說呢。真能跟著韓指導練，先把狀態找回來，把技術磨紮實了再說。成績這種東西，水到渠成的事。”
話雖說得保守，可眼神裡的期待藏不住。
起碼他們跟著韓拓，確實創造過奇跡。
這就夠了。
人有時候是需要希望和信念的。
朱建華沒說話，隻是望向窗外。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樓道裡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都是參加活動回來的運動員，吵吵嚷嚷的，帶著股子熱鬨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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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赫爾辛基的賽場，想起自己試跳失敗的那一次，想起領獎台上站在最高處的外國選手。
心裡那股子不甘心，又翻了上來。
如果狀態調整到最好，如果技術再打磨得細一點，如果備戰更科學一點……
是不是就能站得更高一點？
甚至都不需要更高一點。
隻需要把自己發揮出來。
正常發揮就夠了啊。
以前這些如果，都是空想。
現在，好像有機會變成真的了。
畢竟他也知道跟著韓拓一起訓練。
到底是怎麼感覺。
因此他才會準備帶頭這麼做。
鄒振先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暖水瓶，給三個瓷杯子都續上了熱水。
白汽嫋嫋升起來，模糊了缸子上印的紅字。
“不管怎麼說，先把申請遞上去。成不成的，總得試試。”他把缸子推到兩人麵前：“真能成，咱們就好好練，明年洛杉磯，也給咱們中國田徑，再添點彩頭。”
“不行的話，咱們也是儘力了。”
“總得爭取爭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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