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恕罪!小人上有老下有下,大人就把小人當個臭屁放了吧大人!」
兵丁也是個有見識且機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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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涕泗橫流跪在地上,身上法力氣機早已收斂,對著背朝窗外,麵容模糊的華玄宗咚咚咚不住磕頭。
在他頭頂前方,一隻大手正死死握著一物。
一枚巴掌大小的青玉令牌!
正是巴王府令!
方才華玄宗直接以法力激發,喚出了巴王府令蘊含的護身法盾,一條團龍虛相,這才鎮住了這名兵丁!
「本座便衣行事,莫要伸張!不然......」
華玄宗麵色漸漸緩和,沉聲低語,語氣中透露出赤裸裸的威脅。
兵丁頭如搗蒜:
「是是是!小人省得!小人省得!」
華玄宗揮手收了巴王府令,斥道:
「滾吧!」
「是是是!小人馬上就滾!謝大人!謝大人!」
兵丁終是得了命,身上纏繞的鐵鏈好似遊蛇一般縮回了儲物袋中,一個倒翻,真就滾出了房間,留下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
華玄宗聽到房間外一陣雜亂又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還有其他兵丁的招呼聲。
麻煩終於結束了。
很快,幾聲施了擴音術的號子響了起來:
「開雲咯!」
「順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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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一陣輕微晃動,伴隨著耳畔忽然響起,又漸漸變小的巨物轟隆聲,華玄宗看向窗外,雲海翻湧,坐在了榻上。
出示巴王府令,莫說殺雞焉用牛刀,實為不得已而為之。
更莫說不合【見枯榮】真意,所謂剛猛無畏,置之死地而後生,所謂死而後生,由枯見榮,不是這麼修的。
亦要知止。
殊不知,前麵到底是能撞碎的山石,還是觸之粉身碎骨的銅牆鐵壁?
非是絕境,自當權變。
華玄宗靜了會兒心,掏出懷中陳舊的白色儲物袋,取了一份母親硬塞的零嘴,是小時候最愛吃的茯苓糕,沉默地吃了幾口,忽然眉頭一皺。
「這毒女......」
華玄宗緊咬牙關,捂著肚子出了房間,蓋因屋內僅有一個小夜壺,出恭還需要去甲板上專門設的小屋。
一番千裡後,華玄宗長呼了一口氣,腹中仍隱隱絞痛。
甲板上僅有幾人談笑,看來是相識的。華玄宗憑欄望雲海,衣袂翻飛,半入了神念心間,心聲問道:
「此毒如......嗯?」
華玄宗心神一愣。
華道勇不知為何又換了裝扮,一副田間莊稼漢的打扮,在純白的神念心間化出了一畝水田,挽著袖子褲腳,認認真真地插著秧。
見華玄宗心神看來,華道勇起身,好似真有烈日一般,用胳膊擦了擦額頭莫須有的汗珠,笑著解釋道:
「此間無趣,你一收心神我便陷入虛空。人老了,總愛回憶過去,索性找些事兒做。」
華玄宗沒有發聲。
華道勇知道華玄宗想問什麼,正要開口,忽地一頓,笑了起來:
「丹毒已解。」
華玄宗疑惑地「嗯」了一聲,問道:
「為何?」
華道勇沉吟了片刻:
「應是法脈道引......是法脈道引中的太陰枯榮氣。」
華玄宗想起了雪白指骨上的淡淡玄妙灰光,徑直問道:
「此為妙用?」
華道勇笑而不語。
華玄宗明了,又問:「可采?」
華道勇陷入深思,良久,悠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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