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正是強行禦器飛天的黑袍人老二老五,本就根基受損,心神慌亂在夜中失了方向,結果被牛頭眾給捉住,此刻被丟進了堂中。
四肢已被折斷,氣機羸弱如遊絲,渾身法力也被鎖住,全然失去了自爆的機會。
看那模樣,華玄宗斷定這兩人活不過一盞茶,心頭恨意略消,感到暢快的同時,攔住了欲上前猛踹的米南山。
「米道友且慢!先問清楚了再說!」
米南山老淚縱橫,無人知曉他最疼愛的侄兒也死在了今夜,胸中好似有火在燒,但到底知道輕重緩急,朝那微弱呻吟的兩名黑袍人啐了口唾沫。
他厲聲道:
「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襲擊我米家飛舟!?」
兩名黑袍人已被扯下了麵罩,模樣相仿,高顴骨薄嘴唇,一個看起來年齡大一些,想必就是老二。
黑袍人老二已經抬不起頭,隻挪動渾濁的眼珠看去,桀桀笑了兩聲。老五更是不支,隻會進氣,不會出氣了。
華玄宗冷哼了一聲,徑直走到黑袍人老二麵前蹲下,取下腰間的黑葫蘆,在他麵前晃了晃,聲若寒霜。
「你若不想受苦,就老老實實開口。」
華玄宗頓了頓,又道:
「【三災火】,刀兵,瘟疫,饑饉。」
黑袍人老二本就被華玄宗一身黑袍,拿著老三的煉魂葫蘆驚得心顫,聽到他直接道出自家法脈傳承後更是悚然,當即便顫聲嘶啞道:
「煉魂葫蘆!你,你是誰!?」
華玄宗嗬嗬笑了笑,語氣卻冷得嚇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了一句:
「【大飢人相食氣】不好煉吧?要不要本座用你趙家法脈真意指點指點你?還是說,你想進這煉魂葫蘆?」
黑袍人慘白的臉瞬時又刷了一層白漆,沒想到華玄宗竟對他家了解如此之深!
他神識亦被封住,看不出華玄宗境界,聽他自言本座,心中越發篤定華玄宗是一名修為高深的老真修。
他到底是個貪生怕死的,知道難逃一死,可若被吸入了那煉魂葫蘆,日夜都要受油鍋裡滾炸般的煎熬!
還不如被滅去神魂來得痛快!
「我說!我說!」
黑袍人老二急忙開口。
但聞啪嗒一聲,華玄宗回頭,便見東方靈珂跳下太師椅來到身邊,頗為好奇,似乎想聽得仔細些,苺果的淡香忽地飄進鼻子裡,緊接著,左邊也飄來一縷冷香。
東方靈珂白了張梟客一眼,張梟客卻是眼眸微凝看著那黑袍人老二,渾然沒有理她。
沒顧一左一右兩名聽客,華玄宗靜靜聽那黑袍人老二開口。既已被點破身份,黑袍人老二直接道出了襲擊米家飛舟的原因。
「我們接到族老命令,來襲擊……一是為了打壓米家,也好幫大哥修煉本法……二,二來,是為了給,給少真人搞點財資,進京,進京獻禮……」
一番話耗了他大部分力氣,說到最後,聲音低若蚊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華玄宗忽地一頓,旋即聽到米南山急問道:
「隻這我米家一條飛舟麼?還有沒有其他陰謀?說!」
米南山氣急,生怕黑袍人斷了氣,好在黑袍人老二還能進氣,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們……向來分散,或,或許也……有……」
「什麼!?」
米南山嘴唇顫抖,心中好似亂麻。
華玄宗見那黑袍人老二喉嚨開始咕嚕嚕作響,脫口問道:
「華陽修行家族,除了我華家,還有哪幾家被滅!?青焰那條老狗呢,是不是死了!」
黑袍人老二瞬間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華玄宗的臉,此刻他怎還不明白?他又瞟向那煉魂葫蘆,合了合牙,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李,王已……滅……三家……皆……掌……其餘……服……不……不知……」
說完這句話,黑袍人老二再也沒有力氣開口,隻能進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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