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如此各懷心思,將要日落之時,來到了大荒山穀口。
「嗯?怎麼停了?」
車廂一陣劇烈晃動後驟停,閉目養神的周既明睜開眼,語氣頗為不滿地問道。
畢元奎此時掀簾而進,皺著一張胖臉,一腦門子汗地急切傳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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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華家沒咱們想的那麼簡單!不,實在太不簡單了!簡直通天了!沒時間了,您快下車吧!」
周既明從未見過畢元奎如此失態,這麼近的距離居然還傳音。通天了?一個鏈氣四層的家族怎麼就通天了?他目光驟凝,連忙傳音問道:
「怎麼回事?」
畢元奎咬了咬牙,正要傳音,就聽到車廂外響起一道渾厚地喝聲:
「何方來人,王妃行在前,還不速速下車!」
王......王妃?
鳴泉這鳥不拉屎的偏遠之地,哪來什麼王妃!?
不對!什麼叫華家通天了!?
周既明一臉驚疑地看向畢元奎,卻隻從他臉上看出了駭然。
與此同時,一股帶著淡淡煞氣的法力和神識將整輛馬車籠罩,兩人皆是悚然一驚,瞬間遍體生寒!
這靈壓氣機,鏈氣九層!?
兩人再也不敢遲疑,連忙掀簾下車,隻見兩名駕車的衙役已呆坐在地,同行的三名王家子弟雖然站著,卻和兩名衙役一樣,張大著嘴巴看著那穀口場景。
五人好似五隻呆愣的青蛙。
而接下來,他們兩人也變成了呆愣的青蛙。
蓋因原本印象中,腳下這條通往穀中,僅有兩三丈寬的道路,儘是黃土砂礫,兩側懸崖峭壁更是寸草不生。
而現在,這道路竟被拓寬到了十丈,一條同寬的紅綢地毯直鋪視線儘頭,穀中深處!兩側崖壁也不知何時種滿了青翠鬆柏,環紮各色彩帶!
然而這隻是裝飾點綴,讓他們駭然的是,紅毯兩側,每隔七丈,便站著一名大紅披風的甲士,神情肅穆,渾身靈壓勃勃,最次都是鏈氣七層的境界!
站在最前的領頭甲士,正是鏈氣九層,方才喊話之人!
這還隻是地上,而在頭頂蒼穹,夕陽之下,一艘艘插滿旌旗,認得不認得來歷,聽過沒聽過名號的樓船飛舟,正緩緩飛向穀中!
益州青城郡米家,巴州崇山郡歐陽家,風陵渡東方家等等,而最讓他們震撼的是,其中最大一艘,百丈的樓船之上,赫然插著一麵五爪團龍旗,上書著一個大大的「巴」字!
「幾位,可是鳴泉縣署的大人和王家的公子小姐?」
正當周既明呆愣間,一道蒼老卻充滿活力的話音在他耳旁響起。他茫然轉頭看去,正是一副儐相打扮的華家管家呂泰寧。
「你,你認得本官?」
周既明嗓音有些乾澀地開口。
呂泰寧不卑不亢地行了禮,笑道:
「您想必就是咱們鳴泉的老父母,縣尊周大人了吧?旁邊這位應當就是畢大人了。老爺告訴過小人畢大人尊容,故而鬥膽揣測您的身份。另外三位公子小姐,就不難得知了。而且,鳴泉縣來參加我家老爺婚禮的,隻有您幾位。」
周既明呆呆地點了點頭,旋即眨了眨眼,終於回過了神。他下意識抬手去指這穀口甲士和裝飾,連忙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敢問儐相,這裡,就是大荒山華家?」
一旁的其他幾人聞聲,也終於回過神,紛紛看向呂泰寧。
呂泰寧矜持一笑:
「若鳴泉沒有第二個叫大荒山的,兩位大人和三位公子小姐,想必沒有來錯地方。」
周既明點了點頭,欲言又止地問道:
「那樓船,還有方才那位所言......」
他飛快瞥了眼那名漠然看來的鏈氣九層甲士,不再開口。
呂泰寧依舊矜持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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